饥肠辘辘: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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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许久,午笛好奇地问:“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朋友是谁吗?”

    兰漱没有回答。

    她知道是谁。

    *

    宋觅可这一月来闭门不出。

    凌度收了她的钱、发了两人照片,当晚就删了,又发了兰漱,连消息都不回了。

    她觉得丢人,不敢跟朋友说,但在朋友问时,又说不出为什么凌度这么做。

    压抑久了,还是在酒后全抖出来。

    很快,她被凌度骗两千万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朋友纷纷安慰,她横竖听都觉得味儿不对。

    琢磨来去,她一气之下拎包躲到了郊区。

    宋晖得知后大怒,放言制裁凌度。

    宋觅可害怕两人由此老死不相往来,以绝食威胁父亲,父亲才罢手。

    但当父亲问她“交给你自己处理,你想怎么解决”时,她又脑中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在乎那两千万。她只是不甘心,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却这么对她。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这样?

    *

    卫林洲闯入后,兰漱和凌度就搬离了禧瑞都,住进酒店。走得仓促,他们就只带了些日用品。

    没过几天,那房子的房东就打来电话,说房子卖出去了,新业主急着入住,愿意赔付违约金。

    兰漱顺理成章地来看缦合北京的房子。

    买房需要验资,在这里租房同样需要资产证明。要不是兰漱是几家银行的黑金客户、有专属的基金经理出具报告,今天她还不定能约上。但今天不看,后天就要出差了。

    接洽她的是世邦魏理仕的华区董事,为避开打扰,带看时间特意定在清晨。电梯打开时,会客区正坐着俩人。

    看来是另一组团队还没结束带看。

    董事立即上前沟通,片刻后返回,“兰总,真是不好意思,方总这边行程临时有变,所以我们稍微把时间往前挪了挪,刚好撞上了。”他带来对方的经纪人,辅助解释。

    沙发上那位四十多岁、身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听到动静,端着咖啡转过头来。

    是方与宙。

    兰漱本能地转过头,朝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女人望一眼,果然是方鹭。

    有点冤家路窄了。

    方鹭一看到兰漱,脸上的嫌恶几乎掩饰不住,眉头拧在一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但当她余光瞥到方与宙时,顿生一股底气。她现在身边站着的可是方与宙。有他在,自己根本没必要对兰漱露怯。

    也不知道这女的这回又傍上了谁,居然也来这边看房,她买得起吗?

    方与宙后知后觉地看到兰漱,眼神有一秒停滞。

    她还是那么漂亮。

    甚至可以说,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他也算阅人无数,见过各色美女,但兰漱这种天资,至今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

    他还没开口,方鹭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这不是老熟人吗?我说你怎么非把我挤兑走,原来是看准俱乐部有这么大翻身机会啊,都看上霄八的房了,又是哪位大哥的魂被你勾走了?”

    兰漱没有理会她。

    董事和方与宙的团队负责人脸都绿了。

    方与宙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也没制止的意思。

    方鹭追着喷,“多看看吧,才能对比你撬的那仨瓜俩枣有多寒酸。真受不了你这种小家子气。”

    方与宙还笑了声。

    董事抢在事态恶化前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兰漱和方鹭之间。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对方与宙半开玩笑地递了个台阶,“方总,您今儿带来的这位小姐真幽默,但兰小姐是我们华区svip核心贵宾。我特意协调了各方给兰小姐留出来的时间。”

    方鹭和方与宙脸上的笑容凝固,眼里只剩惊愕。

    兰漱不喜欢这种抓马的场面,自然没有配合董事摆出一副姿态,只是扭头自顾自地看房子。

    “你们搞错了吧?”方鹭难以置信道。

    董事没理她,只对方与宙说:“这位小姐实在失言,希望您能有所约束呢,对您实在不利呢。”

    有点威胁意味了,方与宙也不爱听了,站起来,但瞥了一眼走进主卧套房的兰漱,还是忍了。

    svip真把他唬住了,不知道兰漱哪来的资本,但这么大团队,不会陪她过家家的,这不是绿地那个小庙,他还能闹一闹。

    他没搭话,转身走了。

    方鹭懵了,半晌才回神,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他甚至没有等她。

    突然,这段时间低三下四、丢掉尊严的记忆走马灯似地涌入大脑。她甚至是在没分手时,就跟方与宙混在了一起。

    她不懂,她怎么能这么恶心,但她就是这样的。

    原本以为成为方与宙的女人,生活就会好转,能摆脱过去那种挣扎、窘迫的泥潭。结果呢?方与宙一个撇下,就把她打回原形。她除了把名声和自尊搞臭以外,没任何改变。

    她提口气,转身走向主卧,一把拽住兰漱的胳膊,在外边那一帮人赶进来之前,扬手。

    兰漱在她抬手时,已经一巴掌打过去。

    她懵了,瞪大眼。

    下一秒,兰漱捂住脸,一句话也没说。

    就在这个节点,董事、团队负责人刚好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所有人只看到,兰漱捂着脸,身形略显僵硬,而方鹭满脸怨恨。

    虽然方鹭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但他们依然认定,是方鹭气急败坏地打了兰漱。

    “你们瞎啊!”方鹭尖叫起来,指着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脸上这么大巴掌印,谁打谁看不明白吗?!我要报警!”

    兰漱脸上没流露委屈或柔弱的神色,但眉眼间的抗拒显而易见,仿佛多和方鹭多说一个字都厌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董事见状,担忧地上前询问兰漱,“兰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们这边报警处理?”

    兰漱摇摇头,一句话也不多说,转身走到窗边。

    “报警?该报警的是我!”方鹭吼道。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董事和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架住方鹭,警告:“你如果再这样纠缠,我们现在就叫大楼保安上来了!”

    突然,方鹭蹲下来,捂着脸崩溃大哭。

    没一个人上前扶她,甚至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像看戏。

    许久,方鹭停住,缓缓起身,咬着牙,用那种混杂着怨恨与不甘的眼神盯着窗边的兰漱。

    兰漱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视,转过身来。

    她抬起手,冲着兰漱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赢了。但你还是个贱人,你永远都是个贱人。”

    说完,她抹掉脸上的泪,咬紧牙关,高高地仰起头,踩着高跟鞋,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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