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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饥肠辘辘》 17、17(第4/4页)
她没亲人那一刻,就是要伤害她。
她转身就走,并非难受,是无法想象,凌度竟会伤害她。
她从没去想过。
因为凌度从没这样做过。
所以她很诧异。
而诧异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
这代表三件事。
可能是应激反应,就像习惯了温水,突然被烫一下,第一反应肯定是惊诧和疼;
可能是对颠覆认知的恐惧,这意味着她从不了解凌度;
可能是觉得对凌度失去了掌控权。
哪种都能说通。
但兰漱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拽着她。
或许她对凌度的在乎,早就没办法用“习惯了”当做借口,也没法解释成“他还有利用价值”。甚至连“养条狗久了都会产生感情”这种理由,都再也糊弄不过去了。
她就是在乎他。
她早陷进去了。
但为什么是被他冒犯父母时,才意识到这一点,真像吃苍蝇一样恶心。她觉得自己真恶心。
*
凌度将物业的车退还后回到家里,空旷的房间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再次出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后,把去杭州的机票改签到今天上午。
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厌恶北京。
从小到大,父母几乎每天都用言行向他灌输一个事实:他们不爱他,不在乎他。
他早就免疫了。
难受的是,在他从没向外界剖白过自己无所谓、而所有人默认这是他痛点的前提下,兰漱拿来说了。
她凭着自以为对他的了解,挑了一把她认为最毒的刀刺向他。
问题不在于这把刀,而是兰漱想要让他死的那份心。
距离兰漱说分手已经过去三个多月。此前无论冲突多激烈、他说了多少狠话,他潜意识里都觉得他们散不了。这次他坚持不了了。
她那么讨厌他。
他怎么坚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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