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肠辘辘: 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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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雨哗得砸下来。

    她湿透了,准备回房间,主编在里边把旋转内锁拧上了,她有房卡,但进不去,停顿片刻,转而靠在墙上,准备等下下楼,找工作人员解决。

    凌度适时地打来电话,她接通没说话,他只听了几秒就说:“还在外面?”

    她说:“主编把门锁了。”

    他就挂了。

    她听到嘟的一声,拿下手机,看到已挂断,她也没觉得委屈。

    大概是她门儿清两人之间没有爱情,他图她漂亮,她图他有钱。

    她下了楼,找前台解决。

    大堂左侧咖啡厅还开着,解决房锁问题后,她没着急回房,点了一杯橘子拿铁,坐在靠边位置,看着外头的雨。

    有个女孩进入她的视野。

    她喝多了,蹲在外头吐,雨就砸在她身上,她浑然不觉一般。

    兰漱不管闲事,并未干涉。

    直到她淋了十分钟,兰漱起身,从民宿门口拿了把伞,走出去,为她打上。

    她仰起头,看了兰漱一眼。

    兰漱没说话,站着陪她。

    过了会儿,她她看着那条崎岖的小坡,“我手机掉下去了,你能帮我捡一下吗?”

    兰漱看过去,太陡峭了,“明天可以帮你捡。”

    她说:“我知道在哪儿,我扶着你。”

    兰漱拒绝,“不行。”

    女孩站起来,皱眉不解,“又不是跟你借钱,捡东西而已,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吗?要不是我头晕,根本不用你。”

    兰漱扭头就走。

    女孩拉住她,往后一拽。

    兰漱重心没了,不由往后撤了一步,以稳住身体,结果一脚迈下台阶,打伞的手往后抡起半圆,整个人滚进小坡。

    女孩惊慌失措,跑开了。

    兰漱脚崴了,也许是骨折,总之站不起来。她手撑着地,也起不来,只能大喊,然后听着自己的声音被雨声覆盖。

    她想拨打民宿电话求救,却触屏失灵,怎么也摁不出东西。

    她惊觉这大概就是主编说的,戏剧性的人生。

    片刻后,她的心态从倒霉转成坦然,顺势躺下,保存体力。

    不知多久,手机响起来。

    已经失温的身体艰难地活动,举起手机,那一声熟悉的“兰漱”就这样在头顶传开了,很用力,还有一些嘶哑。

    但很好听。

    特别好听。

    她慢慢闭眼。

    等她醒来,凌度在床边,正在用新买的削苹果机,削完一个苹果,就放进榨汁机,鲜榨苹果汁,不管她喝不喝,硬是喂给她。

    她不知道,那是因为苹果补纤维和抗氧化物,顺带补钾。

    因为她一输钾就难受,所以他就把输液管调到最慢,一瓶吊一天,再买大兜苹果,试图通过多喂苹果来让她少输点液。

    他难道不知道没用吗?

    他知道,他是没招了,兰漱太疼了。

    这都是后来主编说的了。

    主编还说,电影下架了,一个小演员也被软封杀了,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总之事儿闹得不小。

    有传言说哪位掌权的人动用了关系,具体矛盾,传言没说。

    兰漱再一次对权力的作用有了实感。

    第一次是在五岁,父亲尿毒症,长期透析掏空了积蓄和身体,医生拿出肾移植方案。

    北漂小家庭的天在听到三十万手术费用和肾源需要等、少说三五月、多则三五年后,塌了。

    当时父母打工的化工厂老板提出收养兰漱,情况却不符合民法典,因为有个条件是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而她除了父亲生病,母亲还是健康的,但就是批了。

    不光批了,肾源也突然配型成功了。

    后来厂长对她视如己出,在其父做完肾移植两年还是不幸离世后,把他的身后事也办到体面周全、风风光光。

    没半年,其母随其父而去,厂长露出了真面目。

    盛师说他命带大财,但子女缘有冲,生儿子必会破财,偏偏妻子头胎就生了个儿子。为了守住财运,他不顾妻子死活硬把孩子送了人,硬生生将妻子逼疯送进了疗养院。

    他从此专注事业,终于得偿所愿,爬上财富榜。

    渐渐地,他对财富的欲望降低,又想起儿子,想认回来,又怕应命,于是在盛师指点下,他收养了兰漱。

    因为兰漱命带食伤生财,且有吉神护佑,自身格局特别好,更难得的是局中财星得地,能催旺旁人的财源。

    他要用她的好命守住家业,等稳定后,亲儿子入赘,这样儿子回到身边,财富也能保住。

    但毕竟是好好养的姑娘,他也狠不下心强迫她。

    起初小心试探,兰漱反应平淡,他以为有戏,把真相渗透给儿子。谁料儿子不同意。

    厂长算盘落空,起了执念,往后越发六亲不认,兰漱也赶了出去。

    彼时兰漱刚考上大学,顺理成章地脱离了厂长。

    大学几年,兰漱作为凌度女友,不仅没吃苦,吃用住都是顶尖,一直到毕业那年,凌度跌落泥潭,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不曾想凌度竟然大包大揽,为了不让她的生活感到一丝丝落差,一直往家里拿钱。

    直到今天。

    ……

    她的脑袋也开始演起电影,不知不觉凌度饭都做完了,她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凌度把菜端上桌,拿两双筷子。

    兰漱没动筷。

    凌度坐下来,看着她,“不要想了,不会喂你。”

    兰漱拿起筷子,夹一筷子土豆。

    酸辣土豆丝,不酸不辣,只是土豆丝,带点咸味,勉强可以就着大列巴吃。但列巴烤得太干,不是很好咬,咬下来也不是很好嚼,嚼碎了也咽不下去。

    凌度看她吃得难受,脸儿热,倒了一杯苹果水,尴尬地找补:“我点一份叉烧?”

    兰漱没理,又夹了一筷子牛肉。

    高压锅炖的牛肉居然不烂,捣不动,还塞牙,她也没勉强,把筷子伸向那一小碟子榨菜。

    凌度吸口气,“明天去学做饭。”

    兰漱依旧不搭话。

    凌度咬牙起身,从冰箱拿出预制小馄饨,煮了一碗,端到兰漱面前,把别的端走,“吃这个。”

    她像木偶一样,又舀一勺小馄饨,牛肉萝卜馅的,很香,汤也香。

    凌度做汤底很有一套。她怕痛,稍有磕碰就咽不下东西,他每次都一边骂她矫情,一边熟练地给她煮挂面,煮多了,也好吃了。

    挂面汤和馄饨汤都是一样的调料,是兰漱爱吃得那种。

    凌度双臂叠在桌边,看着兰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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