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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濯雪[刑侦]》 180-190(第12/16页)
找茬。
他好心帮分局的人办案, 什么功劳也没邀、什么好处也没捞, 就因为省厅的领导仍驻在市局里, 下面的人担心他在领导面前表现好了会影响自己的分量, 变着法作妖。
医闹的案子从案发到嫌疑人落网, 满打满算没超过八小时。
嘉奖是没有的,郝光禄的数落倒是接踵而至。
“案子破得快是好事, 但办案讲究程序正义, 诈取口供、诱导嫌疑人自诉的手段不可取。这次是嫌疑人心理素质差, 要是下次碰上精明一点的, 揪住程序上的违规操作怎么办呢?”
楚郁尴尬地替穆扶奚把错认了:“他也是为了尽快破案, 还死者公道。年轻人办案是粗糙了点, 贵在明察秋毫。后续的材料分局那边都补齐了,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穆扶奚倏然抬眼看向楚郁, 心里已经在骂了。
这么爱揽责任怎么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没让你沾光就不关你事了?
他把案子破了的时候楚郁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会儿被人告黑状了就全成他的锅了。
不知道还以为楚郁是被分局的人暗中收买了呢。
反正这个警察当的挺没意思的。
想当初他当警察的初心只有两个, 一是“公报私仇”,二是除暴安良。
至今一个都没实现。
他想杀的人闻铮铎拦着没让他杀, 逃回了滇南, 接着逍遥法外。
从警两年, 他做了许多惩恶扬善的好事,也没见老百姓的苦日子得到改善, 人心依旧诡谲难测,多的是以诚待人真心却被糟践的不平事。
闻铮铎在的时候给他讲道理,利用他的同时也会为他的将来考虑。
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
平时看着人畜无害的,一到紧要关头就做这种捅刀的事。
被看穿后索性装也不装了,私心都摆在明面上,喊着团结的口号争权夺利,庸人反过来指责能干的人不走正道。
何为正道呢?
就是先占领高地的人抢先制定的规则,为没关系、没靠山的人设定的门槛,用来抵御看破真相的人犀利言辞的封口要决。
孔婧圆辞职的时候他还替孔婧圆觉得可惜,现在听楚郁这么一说,他也不想干了。
眼下正在开例会,他也不管会议室里有多少人看着他,起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常服外套脱下来扔在桌子上。
楚郁震惊地望着他,在旁边扯了下他的袖角:“穆扶奚,你想干什么?没轮到你发言呢,快坐下。”
穆扶奚旁若无人地说:“从来都是这样,想开口,还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听你说话,成年了要跟小学生一样,举手才能发言。不出格,声音就永远不会让人听见。谁也不是没长嘴,可为自己辩护,必须找个懂法的人替自己述说冤屈,由此演变成一桩桩生意,纵是以命相搏也不见得能沉冤昭雪。弱者的哭嚎大人物们全听不见,端坐在高台上讲礼法尊卑。程序正义?我可没见诸位领导的一句话讲过什么程序,光是这一句话就够下面的人手忙脚乱的了。”
自从在破案过程中发现哪里都有好人,哪里都有坏人,他已经学会就事论事了。
不再偏向哪一种性别和哪一种阶级,只认事实和道理。
他依旧耿直,依旧顽强,依旧坚持伸张正义,也不避讳是否会让人觉得他存有私心。
从前他隐瞒隐情的时候,非要闻铮铎硬逼着他,他才肯说真话。
现如今面对这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他藏得都不算深了,就该说真话。
都给他挨骂。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了。
瞠目结舌的众人被戳中痛脚后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个没什么实权却狐假虎威的人恼羞成怒地斥责道:“你以为你是谁,在会上这么放肆!领导呢?怎么管的?”
楚郁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穆扶奚看着楚郁这副软骨头的样子就烦,他话还没说完:“是啊,我们这些年轻人,用得上时是新生代的主力军,用完就是目无法纪、不讲原则的狂妄之辈。过河拆桥的祖传技艺可真是不分地域。也不想想没我们这些实干的人,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领导干部们哪能坐享其成?全靠一时兴起拍脑袋做决策,头脑发热昏招一个接一个,动不动就打压清算,不准下面的人骄傲自满。论功行赏时功劳从没有落到过真正的功臣头上,净琢磨着什么才是升官之道。”
这可真正戳到路开源的肺管子了。
老头儿一拍桌,怒目圆瞪,吼道:“无法无天!以为衣服脱了就完了?先给我关三天禁闭!”
穆扶奚一番发泄,给自己弄进了小黑屋。
他不以为意,楚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打电话给闻铮铎,想问这可怎么办。
他终究是没能将闻铮铎的重托做圆满。
结果一通电话打过去,得知的是闻铮铎失联的消息。
消息来自滇南市局,可信度百分之百。
说是专案组在追踪一艘武装拖运船时深入了雨林腹地,那边是信号微弱的荒凉地带,地形复杂,犬牙交错,闻铮铎带队进去后再没传回任何消息。
滇南那边派了搜救队和武警进去,目前只找到了被烧毁的航船和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情报中的失联,实际上就是生死未卜。
一时间,人心大乱。
闻铮铎在众人心目中是相当有本事的人,早十年以骁勇善战著称,成了班子成员也是武力担当,战绩可查,无一败绩,不仅领导能力卓绝,带队有方,自身的智力也很高,提到算无遗策,许多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并且,他沉稳持重、极具城府,可以说是他们的王牌。
滇南那边的人不知道闻铮铎是什么水平,收到线报以后将形势说得十分危急,只管往夸张了形容。
冀安这边的上级听了先是一惊,随即冷静下来,仍抱着他已成功生还、只是猫在哪处等待救援的希望,给滇南那边的回复很是淡定。
楚郁怕穆扶奚知道以后闹翻天,自己又控制不了,索性没将这件事告诉正在禁闭期的穆扶奚。
穆扶奚兀自生着他们这帮狗东西的气,断饮断食,将自己饿得气虚体弱。
给他送饭的人见他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当他是在为闻铮铎寝食难安,好心劝道:“知道你跟闻队关系好,但也不必忧心成这样,自己的身体重要,饭还是要吃的。”
他闻言猛然抬起头,问闻铮铎怎么了。
送饭的人见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错愕了一下,发现自己错漏了嘴,连忙噤声。
穆扶奚立刻连威胁带恐吓的,说要见楚郁。
“他要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我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他的名字。”
送饭的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惶恐不已,慌慌张张地去给楚郁报信。
楚郁听了一个头两个大,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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