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子的科举路: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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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拿着信,有厚厚一沓,此刻更是沉甸甸的。

    他抿了抿唇,眸光有些失落,说:“那就听你们将军的。”

    那个亲卫站在原地,看着宁熙时拿着信转身去卧房,连忙追问:“宁少爷,您没有什么要让属下带话的吗?”

    宁熙时背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信件:“告诉他,下次送信只能比这个厚,不能少。”

    “属下听令!”

    东霜见这些亲卫对自家少爷如此敬重,心道此前他们嫁去将军府的时候,这些人明明都不搭理少爷的。

    能做到这一点,肯定不止是因为谢将军对少爷另眼相看,是因为自家少爷在边塞斩落了那个完颜达宏的人头!

    这些军中之人,跟他所了解的帮派武夫都是一个德行,想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一定得有能服众的实力和功绩。

    东霜想到这里,神情愈发兴奋,想给少爷分享自己的推断。

    ——是因为少爷太厉害了,才让他们心服口服的!

    但宁熙时拿着信,整个人神情便有些蔫儿,东霜张了张口,又只能全部咽回去了。

    今儿是十四,天际的月亮圆的惊人,像一轮巨大发光的银盘。

    但他还没有和他的心上人团圆啊。

    少年长发披散下来,懒洋洋的斜倚在床边,也不要掌灯,就着这月光,仔细看起了谢将军这一沓信件来。

    仅仅是第一行,就让宁熙时烫了一下手,差点将信件散落一地。

    ——【金戈铁马入梦来,惊醒犹握合欢带。

    圆月映入吾熙眸,枯树影下白发添。】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56章 朝堂闹,考县试

    谢景行的字真不错。

    这是宁熙时看到信的第一印象, 看着这遒劲有力的字体,仿佛能看到谢景行一身戎装的模样。

    对此,宁熙时对练字也没那么大怨气了。

    在这个信息传递不及时的时代, 鸿雁寄书才是联系常态,字当然得写得好看点, 才能让人觉得‘见字如晤’。

    日子就这么流淌而过,宁熙时每日都有练字、读书、习武, 只是前两者的时间分配比较多,习武在每天只占半个时辰罢了。

    一晃五个月就过去了,朝堂确实发生了几件大事。

    谢景行反了,这是第一件;谢景行彻底压制了匈奴残部,匈奴奉他为天可汗, 这是第二件。

    接下来,谢景行在塞北暂时没有大动作,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是直捣黄龙,还是进军江南。

    皇帝为此急得头发掉了一堆, 夜夜都睡不好, 牙也掉了好几颗。

    倒是没空去为难宁熙时了。

    但每日的监督还是没有撤, 宁府的一日动向雷打不动的呈现在皇帝书案上。

    这日,朝堂文武百官又因为要安排哪位大将军去攻打谢景行而争吵不休。

    皇帝在上方隔着珠帘往下看, 觉得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陛下, 依老臣看,那谢景行在军中威望颇深,百万雄兵莫不听他差遣,一定要安排一位有资历的老将去迎战。”

    “哦?爱卿觉得谁比较合适?”皇帝来了点兴致。

    “前任两江总督王洵。他曾经做过全军兵马大元帅, 统帅过三军,是难得能与谢景行那逆贼抗衡的大将。”

    此人话一出口, 其他人就忍不住了——

    “王洵总督都八十三了,还能骑马上阵吗?”

    “就是,别人还没到塞北,就先给累倒了。”

    “再怎么经验丰富,八十三还能压制得住士卒?”

    皇帝将手中把玩的串珠捻得飞快,道:“胡闹!”

    先前提建议的老臣立马跪下,表示自己才疏学浅,但王洵是真的能与谢景行有一战之力的老将啊。

    见他哭得声泪俱下,皇帝更觉得心烦,这些迂腐的榆木脑袋,往常使点阴招去恶心人还行,大事上是真拎不清。

    要不是此人往常总能猜到他的心思——让宁熙时嫁给谢景行就是他出的主意,皇帝觉得好用,便采纳了。

    这会儿都直接想把人从金銮殿里赶出去。

    “陛下,陈御史的话属实是无稽之谈,微臣倒是觉得,六年前被贬黜的周免可以胜任。”一个更加年轻的言官站出来出谋划策。

    周免这个名字一出,朝堂里瞬间安静了几个呼吸,紧接着就是无数混乱嘈杂的争吵声。

    “他怎么行?”

    “他万万不可啊!”

    “他和那谢景行的师父是至交好友,也算是谢景行的半个师傅,要是他做帅,干脆把朝廷拱手让给谢景行得了。”

    皇帝则是阴沉的看向了刚才举荐周免的言官,在他印象里,这是个往常不太爱发表言论的小官,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

    没想到第一次发言就是这么的惊世骇俗。

    “你可知,你举荐罪臣周免的后果?”

    皇帝的语速很慢,带着不怒自威的效果。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言官却我现在也没有那般畏惧:“微臣知道自己所言的后果。正是因为微臣知道,微臣才要推选周免。”

    皇帝见他气度不凡,一方面怀疑他是谢景行安插的奸细,另一方面又想听一下他究竟有何看法。

    于是他沉声道:“你且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言之有物,朕便饶了你的大言不惭。否则……朕要你当场人头落地。”

    “回禀陛下,那周免虽然和谢景行的师父师出同门,也算手把手的教导过谢景行。但六年前,正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出现,才导致了那一战的大败,军中损伤无数。谢景行在这六年里对他不闻不问,肯定恨死他了。”这位年轻的臣子如是说道。

    “因此,依照微臣来看,这两人绝对是敌非友。”

    皇帝沉吟片刻,有道:“你接着说。”

    “再者,周免此人并非武将世家出身。相反,他是正儿八经的新科进士。微臣有拿到当年他的几篇文章,于江山社稷颇有看法。因此,他绝对不是那种寻私情而罔顾君臣之道的乱臣贼子。”

    这话倒是有点东西。

    朝堂上刚才义愤填膺的众人中居然有几个点头的。

    但仍然有人对此不屑一顾:“简直一派胡言!那谢景行此前也是多么的尊王敬法。如今还不是说反就反。”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的温度又降至冰点,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说话的大臣——兵部尚书。

    皇帝目光略带威胁的看下来。

    兵部尚书立刻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此前我们都觉得谢景行不会反,就算是被逼得去吃屎也只会默默认了,谁想到他早就有谋反之意,甚至在去年前去滁州剿匪时就补了局,联络了那能杀得了完颜家族的鸳鸯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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