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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 150-160(第5/17页)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小臂上,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疼吗?”
“锦儿问的是哪一处?”
杨广伸出手,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覆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
“手臂上的伤不疼,但梦里你受的那一刀,现下想来,还是很疼。”
萧锦:“”
她试图抽回手,但杨广微微加了一点力道,又将她往回拉了拉。
“锦儿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他声音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可愿相信本王?”
萧锦轻轻叹了口气。
这狗男人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一套一套的。现在这算什么,猛男撒娇?
“……我尽量。”
……
又过了几日,卫队整装返程。
萧锦本想好好清净清净,理一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结果刚走到自己的小破马车旁边,秦义就又像个幽灵一样出现了。
“萧副使,殿下伤口尚未痊愈,途中恐有变故,需副使近旁协助处理公务。”
萧锦对此表示强烈抗议,但抗议无效。
秦义面无表情地帮她把小包袱拎上了马车,云枝则用一种“小姐你保重但我真的很嗑你们cp”的复杂眼神目送她上车。
马车辘辘前行。
陇西的土地在车窗外一点点后退。
萧锦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逐渐变得熟悉的风景,惊觉竟过了两个多月了。
离开长安时还是盛夏,如今道旁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早晚的空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秋天了。
这两个月,她的世界只有陇西的风沙、堆积如山的卷宗、惊心动魄的刺杀、山洞里的火光和吻,还有这个此刻正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回去后,她和他之间在陇西的旷野里野蛮生长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该如何安放?
但杨广却没有给萧锦任何担心和逃避的时间。
回京复命当日,文帝和独孤皇后端坐其上,听完杨广的述职,神色间皆是满意。
萧锦心不在焉,想着等会儿先去买一碗桂花饮,再回家好好泡个澡
可就在这时,杨广忽然上前一步,撩袍跪地。
“儿臣还有一事,想请父皇母后成全。”
陛下微微挑眉:“何事?”
杨广直起身,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儿臣心悦萧氏女,想求娶其为妃。”
萧锦脑子里“嗡”的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他他他,他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她同意了吗他就在这求上婚了?!
然而,还没等萧锦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独孤皇后的声音便在上方响起,带着一丝为难。
“这……倒是不巧了。你五弟不日前刚回京,也来寻哀家和你父皇,说想求娶萧家这丫头为妃。”
萧锦:“……?”
谁?五弟?汉王?杨谅?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在杨广登基之后造反的那个杨谅?
问题是,她根本不认识他啊!
第154章 修罗场
两位皇子同时求娶,帝后对视一眼,显然也没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
沉默了片刻,独孤皇后开口打了圆场:“萧丫头还小,婚事不急。正好,汉王此番回京也要住上一段时日,突厥使臣不日将至,待迎接使臣之事了结,再从长计议吧。”
从长计议。
这四个字说得滴水不漏。
杨广垂着眼睫,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恭恭敬敬地叩首:“儿臣遵旨。”
出了宫门,一路无言。
萧锦偷偷观察杨广的脸色,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斟酌着开口:“那个……你也不用太着急。我都不认识你五弟,面都没见过,许是你父皇母后记错了人呢?”
杨广咬牙切齿。
记错了?他可记得太清楚了。
在梦里,杨谅对萧锦的心思就没断过,背地里也没少往这个嫂子跟前凑。甚至最后死的时候,都不忘留下一块令牌膈应自己。
这个狗东西。
可梦里,杨谅是在他们大婚后才出现的,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杨谅也知道了些什么?
还有突厥使臣要来
摩诃那个家伙也必然在列。
他杨广的妻子,怎么这么多人惦记?
但他随即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妻子现在还没嫁给他。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了。
于是,送萧锦回贺府后,杨广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止步,而是径直跟着她进了门。
贺弼听说晋王殿下驾到,还没来得及起身迎接,就见杨广大步跨进门来,二话不说,对着他就开始表忠心。
从自己如何勤勉政务,说到如何洁身自好,最后话锋一转,诚恳地表示自己对萧锦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希望贺公成全,不要轻易应允其他人的提亲。
老贺听着这一番劈头盖脸的剖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站在杨广身后、一脸“我也不知他发了什么疯”的萧锦,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正在宣誓表忠心的晋王殿下,缓缓放下了茶盏。
“……殿下,”贺弼斟酌着开口,“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
萧锦倒是没把那天的求婚风波太放在心上。
一来她确实不认识杨谅,二来她最近忙得很,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弯弯绕绕。
她正在和独孤明月琢磨合伙开学堂的事儿,地址选在了城南。人手不够用,萧锦还拉了裴秀入伙。
三个姑娘一拍即合,当即在城南那间小院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杨广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太子的罪证要收尾,突厥使臣的接待要筹备,北境兵权的布局也要暗中推进,桩桩件件都离不开他。
但他每天都会派人送东西去贺府。有时是一盒新出炉的点心,有时是一些刚从南边运来的鲜果,有时是一本有趣的书。
萧锦时常会想起他,但很快被繁忙的事务抛诸脑后。
那日午后,萧锦正蹲在学堂院子里,和裴秀一起给书架刷漆。
两人脸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漆渍,正为了‘书架到底该刷桐油色还是胡桃色’争论不休。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请问,这里可是给平民学子开设的私塾?”
萧锦抬起头,一位白衣公子站在门口。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修长,面如冠玉。他站在日光里,笑容温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然的贵气。
“本府有几个家仆的孩子,也想来读书识字,”那公子温声问道,“敢问姑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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