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夫人只想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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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这不是梦……

    闻灼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深沉的心疼与关切,与梦中恬淡随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低下头去触碰她的额头, 感觉温度已然降下,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微蹙的双眉也舒展开来。

    “楹儿, 你的烧终于退了。”

    扶楹眨了眨眼, 思绪一团纷乱,忍着脑中传来的眩晕,愕然发问:“王爷,你不是前去渝州平定叛乱了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看来你还没有烧糊涂。”

    闻灼轻叹道:“本王三日前出征回来,才知晓你卧榻病重。这几日, 你一直抱着本王不肯松手, 迷迷糊糊一直在喊着阿爹和……”

    “王爷出征短则一月吧, 我……我竟昏睡了这么久?”

    脑中混乱的扶楹不经意打断闻灼的话,满脸震惊不已。

    发烧昏睡如此长时间, 不能进食, 她竟还能活着, 实属是天神赐福的奇迹。

    “今是十月晦日,本王前往渝州火速解决燕郡王反叛,星夜兼程赶回长安, 只用二十日, 你应是昏迷了两三日。”

    “原来如此……”

    她这才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卸去了浑身戒备。

    萧云裳派人将芙蓉阁封锁起来,她被逼上穷途末路,孤注一掷, 将手中最为重要的物件递了出去。

    这一劫难,她早已做好存亡全靠天命的心理准备。

    劫后余生的窃喜之感充盈着内心,她再无力思索其他。

    “楹儿,这几日里,你受委屈了。”

    闻灼散发着热意的手掌轻抚着扶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额头贴在颈窝的细腻微凉之感。

    “……”

    他静静地等待着她回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持续许久的沉默。

    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沾满泪水的脸颊随之贴在他的胸口。

    “王爷……”

    扶楹轻声呢喃,闭上眼睛,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滴在闻灼浅古铜色的肌肤上。

    “我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芙蓉阁了。”

    闻灼心口骤然抽紧,眸子一滞,脱口而出道:“不许胡说!”

    话一出口,他便懊悔不已。这般蛮横的态度,会让本就崩溃的扶楹心里更加伤心。

    闻灼挪了挪身子,让她更加舒适地靠在怀中,冒出细微胡茬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有本王在世上一日,阎王都不敢将你的命夺去。”

    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落在她因啜泣而颤抖的身上,温柔缱绻如水波般铺陈荡漾。

    闻灼话语如此轻描淡写,任谁都难以想象他这几日走火入魔的样子。

    前几日,他回大明宫述职过后,便一刻不停地返回王府。

    作为此次南征主将,闻灼身披白袍银铠,手执长枪,犹如战神下凡,英武轩昂,威风凛凛。

    “恭迎王爷凯旋!”

    王府朱门大开,萧云裳立于中心,众多侍卫与仆从位于后侧,见闻灼骑的卢马缓缓而至,一致向前欠身行礼。

    “起来吧。”

    他一眼扫过众人,不曾见到那两副熟悉面孔,毫无表情的英俊面庞染上了几分阴翳。

    云川身负重伤,二十日后难以下地站立行走,不来此地也无妨。

    只是他离去许久,如今大胜而归,扶楹为何不前来迎接?

    他只按下不表,翻身下马,接过徐绾恭敬捧来的手杖,“本王出征这些日子里,府中可有变故?”

    “王爷,府内一切如旧。”

    萧云裳上前答道,笑意柔美,满面春风。

    闻灼置若罔闻,“二夫人呢?”

    听这不动声色却暗有所指的一问,萧云裳顿了顿,十指不禁攥紧了衣裙。

    “扶楹妹妹身染风寒,正居于屋内养病,无法前来迎接王爷……”

    闻灼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眸间隐隐浮动着骇人的冷冽。

    他无暇理会萧云裳的热忱关切,也来不及卸甲,径直去了扶楹的住处。

    芙蓉阁大门紧闭,由内而外,散发着无人问津的凄凉冷清。

    跟在后方的韦昱立心中捏了一把汗。

    这芙蓉阁也忒不懂规矩了,王爷回府未曾迎接,一行人都到门口了,还尚且无人前来。

    韦昱立连忙上前将大门打开,弯腰抬臂请闻灼踏入:“王爷,请。”

    只能庆幸此刻闻灼心情尚佳,否则这芙蓉阁的人全免不了一顿重罚。

    下人们将紧闭的屋门打开后,闻灼一脚踏入,只感觉周身一阵寒气弥漫,浸透心骨。

    碧落在卧房内隐约听到了动静,下楼查探,发现这阵仗浩大的一行人后,慌忙三两步跨下楼梯来。

    “奴婢见过王爷?!”

    她跪在闻灼面前,不断谢罪:“王爷凯旋,奴婢与夫人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因奴婢一直守在夫人身旁,故不知王爷来此。”

    闻灼见她一人前来,剑眉竖起,直截了当问道:“楹儿在何处?”

    “夫人她……”

    提到扶楹,碧落便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闻灼心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连忙匆匆上楼。

    扶楹此刻正无声无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浑身滚烫,虚弱到近乎看不见生命体征。

    闻灼一时急火攻心,高大的身形险些向后栽倒。

    他厉声下令阮郎中火速赶来,命他浑身解数,施展自己五十余年的行医经验将扶楹医好。

    药剂与针灸齐齐下去,不见扶楹转醒,闻灼便暴怒如雷,失控到险些将刀架在阮郎中脖子上。

    阮郎中被吓得胆战心惊,心脏都感到一阵骤痛,险些晕了过去。

    他向闻灼百般解释,治疗效果并非立竿见影,身体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与吸收药物。

    将躁怒的闻灼安抚好后,阮郎中都觉得自己折了十年寿命。

    王府当差的俸禄虽丰厚,可他这一把老骨头,实在难以经得起闻灼如地狱修罗那般的恐吓与逼迫。

    这几日里,闻灼一直守在芙蓉阁,寸步不离,基本没怎么合眼。

    王府上下,皆笼罩在极度紧绷与压抑的暗涌之下。

    扶楹发烧畏寒,可棉被仍旧不够保暖。见她高烧迟迟不退,闻灼褪下衣物,将她滚烫的身躯圈在怀中。

    抱着她柔弱的身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他躁动慌乱的心竟得了片刻安宁。

    闻灼甚至还冒出过极其疯狂的想法。

    扶楹信奉观音,若菩萨可以显灵,拿他余下几十年的寿命换取她的存活,他也在所不惜。

    如今扶楹已醒,他终于可以摆脱那提心吊胆如同炼狱的日子。

    胸前的冰凉与湿润,使他的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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