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太子他爹(清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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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和轻微的墨条摩擦声。

    和谐中透着一丝安静,安静中又透着一丝沉重,在深夜中疯狂暗涌着。

    一直听到打更人的梆子敲响三声,康熙帝才停下笔,神色疲倦地往凌霄阁走去。

    “万岁爷,奴婢有一言。”云卿不得已追上去,“或许能为灾情出一份力。”

    康熙帝顿住,低头面无表情瞧着她,“说。”

    “奴婢曾在一本古书上偶然瞧见过,盐可以用来化雪为水,而且不会二次结冰。”

    其实是云卿凭着记忆,仔细回想起前世这场雪灾的最后破解之法,“若是在管道撒上盐,或许能避免大雪封路,及时将救灾物资运输进去,解救百姓的燃眉之急。”

    闻言,康熙帝仅是略微思忖,转而沉沉看向她,一针见血戳破:“法子不错,但救灾物资在何处?”

    云卿答不上来。

    她正是因为卫父阿布鼐弄丢了救灾物资,才来求情的。

    所以即便想到盐化雪的法子,先前也迟迟未开口,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解决之策探讨不下去,康熙帝神色变得漠然,没有过多追问,继续往凌霄阁走去,“备水沐浴。”

    他一声令下,御前的太监们迅速忙活起来。

    期间,给户部送信的御前带刀侍卫,去而复返,急匆匆将户部新呈上来的奏折递进凌霄阁。

    康熙帝看完厚厚一摞奏折后,沉郁神色终是和缓些许,“办得不错,让他们加紧推进,不得耽搁。”

    “是。”

    那御前带刀侍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梁九功见缝插针上前,“万岁爷,热水已备好,请您移步净室宽衣。”

    “再倒壶酒过来。”

    康熙帝放下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净室而去。

    梁九功闻言,连忙催促站在凌霄阁门口的云卿,端着一壶热酒进去。

    云卿起初没接,“谙达……”

    在康熙帝沐浴这会进去净室,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杂家瞧过了,刚才的糕点,万岁爷一块没用。”梁九功语重心长:“丫头,你若想救人,这是最后的机会。”

    自家主子心里明显还呕着一道闷火,若是今夜能泄火,那日后给的恩宠只多不少。

    但若闷火没消,反倒火上浇油,那日后如何,以如今的局势来看,还真不好说。

    云卿还是下不了决定。

    此前被他强迫,已然难为情。如今让她主动去迎合,竟是比主动赴死还难以抉择。

    甚至云卿都在想,心里残忍一点,跟卫家撇清关系……

    “想必索绰娅格格的事,你已然猜出。那杂家跟你说说,你不知道的。”

    两人一个不主动问,一个不主动说,事到如今,梁九功不得不违抗皇命,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他道出康熙帝与孝庄太皇太后的三个月之约,趁着云卿诧异动摇之际,又乘胜追击:

    “沈答应一直没被临幸,万岁爷这是同你怄气呢。若真若恼了你,何苦找张相似的脸自我折磨?”

    云卿不解:“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前怎么未听谙达提起?”

    “万岁爷的性子,你相处这些时日,总归能摸透一两分吧?”

    梁九功将热酒塞给她,“况且,自古就没有天子主动开口、低头的道理。你进去主动服个软,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说完就转身离开。

    ……

    梁九功的一番话,内容太多,云卿的心口被撑得鼓胀。

    她忽然想起落水的第二日,刚回到乾清宫就吃了一顿闭门羹。现在想来,正是他在慈宁宫佛堂跪上整夜的第二日。

    原是在,独自忍痛。

    诚如梁九功所言,她对康熙帝的性子摸透几分。许是帝王向来城府深,很多时候他不会言明心思,需要伺候的人一点点揣测。

    可梁九功也没完全说对,康熙帝虽然贵为天子,也曾有过低头的时候。

    两人温存时,她抗拒厉害,他也会无奈先退步,好言好语哄着她。

    她确定帝王并非一辈子的托付良人,但也不可否认,坚持陪她守岁那晚,他是真切用了心思的。

    耳边回响着梁九功的话:“膝盖肿得像个馒头,连腿都伸不直。”

    云卿的心,好像也肿成了馒头。

    竟是跪上一整夜么?

    替她糟了这么大罪,结果始终没等来一句安慰,难怪这个别扭的男人,后面一次比一次冷漠……

    误会解开,加之卫父的事迫在眉睫,云卿深吸一口气,端着酒壶,步履缓缓地走进净室。

    之前她也曾进来过一次,只是当时累得眼皮打架,没顾及内部摆设。

    此刻,比角房还宽敞的净室里,热气一点点弥漫而上,缭绕在半空,蒸腾的整个屋子都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

    山河锦绣的屏风后,隐约映出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形。

    他双臂打开,正由小太监服侍着宽衣。

    小太监一瞧见来人,立马躬身退出去。

    “……”

    云卿哑然。

    这是大伙一早就商量好了是么?

    ……

    康熙帝还在等着,云卿无法,只得绕过屏风,上前顶上这道差事。

    只是这差事不似端茶倒水,需要肢体接触,远比她想象中难捱。

    指尖稍微碰到他的翡翠玉明黄腰带,云卿的脸倏地一热。

    这动作,任谁都会联想起羞于启齿的隐含寓意。

    忍着内外两重燥热,云卿凌乱着手指,开始为其解腰带。

    越紧张就越容易犯错,花费好一顿功夫,终于解下那道腰带,挂到屏风上。

    她刚松口气,头顶就传来男人的不满催促:“磨磨蹭蹭的,朕今晚甭歇寝了。”

    “……奴婢再快些。”

    云卿咬了咬唇,顶着重重压迫感,抬手去除他的明黄冕服外衫。

    可他太过高大,她即便是将手臂扬到最上面,也离着他衣领堪堪差上半寸。

    很气人的半寸。

    她求救地看向男人,男人也在居高临下打量着她,面无表情,一度事不关己模样。

    云卿气闷地抿抿嘴,不得以踮起脚尖,又尽量和他保持着绝对安全距离。

    免得一个不慎摔在他身上,反被他误会为投怀送抱。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屋里氤氲着热气,地板有些湿滑。

    她费力踮起脚尖,脚下忽然一趔趄,人就控制不止往前栽去,撞个满怀。

    浓郁龙涎香包裹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揽住她,语气却是嘲讽:“你是来伺候的,还是来行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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