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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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惨白的脸色,神色难掩着急,“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给你留了消息叫你别插手吗?”

    裴叙有些恼,“要是真不插手,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也是……

    杨荞语噎,不由她分说,裴叙想将她送回到房里。

    “走慢些,让我晒晒太阳吧。”

    她失了血,现下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裴叙听话,就扶着她站在太阳底下,几次昏睡,如今她也数不清楚他们两人有多久没见了,经历了几次死里逃亡,眼下想起客栈的事情,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裴叙也瘦了……

    “这时候不应该忙公务吗?你抽出时间麻烦我的事情,你的事情怎么办?”她有些愧疚。

    裴叙哂笑,垂头眼不知看着哪里,但总归不在她身上。

    杨荞知道,他是生气了。

    “亏你还有心考虑我,既清楚我身上担子重,还一个人不知死活跑出来,要是真有个好歹,杨家怎么办?你怎么办?”

    他语气冷,带着几分怨恨,连“不知死活”都说了出来,叫杨荞梦回到京城的日子。

    许久不听他的狠话,猛地一听,才意识到在她面前,他改了很多。

    这次是把他气极了,才说出来了。

    那只握着她的手渐渐使上了力气,杨荞静看着,那股体温就像是顺着手掌一股脑漫到了她心底,一丝一缕,不争气地叫她说不出话。

    她抚上脸,忍住心慌,看着那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胸膛,最后闭上了眼。

    “裴叙,你抽不出手来管我的,你不该管我……你难道不嫌我拖累了你吗?”

    “如果真觉得你是累赘,我就不会撇下高昌王来这儿了。”

    杨荞苦笑:“那真要道一声对不住了,因为我兴许还不会承你的情。”

    “你不承我情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回。”

    他语调听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仿佛只是气愤占了上风,但又不能真的与她争吵,就这么与她拌两句嘴。

    不知他是个什么心情,杨荞倒是乐意得很,觉得这样有趣。

    瞧他气鼓鼓的样子,杨荞笑了两下,决定暂先放过他,停下步子看向他。

    “谢谢你裴叙,别恼了。”

    太阳刺眼,她也不知道被晒得眯眼眯成了什么样子,总之不会好看,裴叙就那么看着她,将她搂在怀里。

    杨荞微微怔住,没料到他会如此,佛门重地,他最是重礼,眼下倒是不顾及了。

    “经过鞑靼军营一次,竟还没记住自己命才是最重要的……杨荞,命只有一次,我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在你身边的,这次若我来晚一步,就不是如今这般了。”

    他颤着声,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那声音传到她耳中,是那样不成调,给她一种叫人难以置信的错觉——

    他在怕。

    她……也能叫他害怕吗?

    杨荞吞了口唾沫,抬起手抚上他腰间,轻拍了下,“知道了,裴叙。”

    裴叙瞧出她站不稳,旋即将她扶回到房间,与其稍稍和缓了些。

    “这件事也怪我,若不是我叫你跟我来此,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情。”

    杨荞纠正,“这不怪你,人算不如天算,若不是来了这儿,我又怎能知道……原来我也是有身世的人呢?”

    裴叙给她倒了杯水,轻抚她鬓角,“这些日子安心住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了。”

    杨荞摇头,实话实说:“这怕是不行,我还得找一个人,我有重要的事情问她……”

    “那个叫庆兰的人吗?”

    杨荞讶然,“你怎么知道?”

    未等裴叙回答,她的视线先被远处走来一老者吸引。

    裴叙顺着她看去,解释道:“你还不知道,你误打误撞,来了崇福寺,我去世子府找你,但你已经不见了,当时我收到你在驿站留给我的信,我派人查,查到你在这儿,侥幸把你从阙氏的人手中救下。”

    而她眼前面相清秀老人,就是善寂王。

    裴叙拍了拍她的胳膊,“你们先聊,我在外头等你,有任何事情唤我。”

    杨荞张了张嘴,见到许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有记忆以来,姑姑一心扑在战事上,从未与男子有过感情,她将兄弟的儿女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疼爱,对她的关怀也自持隐忍。

    她好像就是庙中供奉的菩萨,无欲无求,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君王和百姓。

    以至于杨荞忘了,她也是人,她只是将自己的情爱压在了心里最底层,永不示人罢了。

    *

    二十二年前,杨骁宁与麯嘉相识于一场闹事。

    商铺运货的队伍挡住了麯嘉出行的马车,奈何街上人满为患,马匹不知怎么受了惊,当街横冲直撞,甩掉了车夫,一时混乱,险些伤了路人。

    车毁人亡之际,杨骁宁看不下去,上前用佩刀割断了辔绳和靷绳,揪着马鬃翻身上马,将马一刀毙命。

    麯嘉瞧出以小厮打扮的人是女儿身,赏识她的胆量和本事,问了她的名字,想叫她跟着自己,杨骁宁看得出他身份不简单,没应。

    对方也不好违背美人意,记下她名字却走了,唯独没留下自己姓名。

    店家告诉自己这位走了大运的伙计,说她救了外出礼佛的善寂王,善寂王一定会答谢她的。

    杨骁宁一笑而过,翌日曾经与她打斗过的仇家寻来,店家老板只好给了她些钱财,叫她暂时出城避难,谁料她在破庙又遇见了前日在街上遇见的富贵王爷。

    一如店家说得那般,那人说他就是善寂王。

    他们长得太像了,所以她从未怀疑过,不过他也没有她想得有多好,除了吃喝比她好些,还没她一个打杂的自在。

    整日有人追杀,还束手无策,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

    但是她心善,又救了他几次,救着救着……那人就喜欢上她了。

    他们都喜欢过乡野无忧无虑的日子,夜间互相讲自己在商贩口中听来的遗志,白日里漫步在羊肠古道。

    麯盛告诉她,他无意朝政,待顺利回到宫城,他就要上书自己父王,请求回到封地,届时就能与她一起闲云野鹤,自在一生。

    “她告诉我,中原人说话讲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好,乃至于在我带她进宫见母妃的前一晚,我们都在说,往后与她去了榆林,该如何向她的父母求娶她的事情。”

    “若能从来一次,我绝不会带她入宫……”

    入宫后,兄弟二人碰面,麯嘉认出了那日被自己看上的人,杨骁宁也才知晓,原来那日她救的人不是麯盛,而是麯盛的同胞兄长。

    当日回去后,杨骁宁把此事告诉了恋人,恋人安慰她,叫她不必忧虑,来日他们夫妻二人要好好拜谢这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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