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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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裴叙也来这个宴会了,就在后面的亭子里,弹得一手好琴呢。”

    “你看清楚了吗?裴叙能来这等宴会?”

    “千真万确,我认得他,这京城有这等抚琴本事的,除了裴叙还能有谁。”

    杨荞抬头望去,就见两个女郎拉着手往后跑去。

    裴叙?

    他怎么可能回来这儿?

    正思索时,耳畔突然钻入一道悠扬琴声,就在刚才两人跑去的那个方向。

    杨荞半信半疑,迈步上前,几近绕路,耗费了好些功夫才走出茂密的花草丛,抬眼便瞥见不远处的亭里影影绰绰立着两人。

    亭中石案摆着琴笛,一人坐于案前,身著湛蓝道袍,广袖垂落,指尖正落于琴徽之上,背影挺拔清隽,旁侧意女子,手持玉笛,唇瓣轻贴笛身,笛音绕琴韵漫出,正是苏映月。

    两人琴笛相和,十分相契。

    杨荞脚步猛地顿住,心头一紧,那熟悉的身形与抚琴时微倾的肩背,瞧着与裴叙一般无二,当即就与印象中的背影重合在了一道。

    不及细想,她忙侧身躲在廊柱后,害怕被苏映月发现。

    裴叙明明才说过要进宫一趟,怎得会来此?眼下不过才过了两个时辰,他能从宫里赶到这儿吗?

    杨荞心里满是疑惑,可是回想方才映入眼帘的身形,当真与裴叙相差不大,尤其那身湛蓝袍,她出门前裴叙所穿就是那身湛蓝道袍。

    但裴叙向来恪尽职守,怎会因为玩乐,抛下公务。

    她想不明白,更不敢相信,觉着自己看走了眼,压着砰砰直跳的心,再次鼓起勇气用红漆柱身掩住大半身影,在暗处偷觑。

    亭中琴音未歇,那人身形纹丝不动,宽肩窄腰的轮廓,抚琴时指节轻抬的模样,连垂在身侧的官服玉带,都与裴叙的十分相似。

    她正怔忡着,指尖抵着廊柱,心下反复掂量,忽闻身后传来棠梨轻唤的声音,伴着细碎的脚步声:“姑娘,该你上场了,赶紧回去应战呢。”

    杨荞心头一跳,忙收回目光,回身看见廊下棠梨暂时还没来,余光再瞥向亭子,琴笛之音恰好落了一阙,那湛蓝官服的身影似微微侧了侧,却终究没看清面容。

    “姑娘!”

    棠梨又喊。

    杨荞怕惊动亭子里的人,急忙跑了出去,拉着棠梨往场地跑。

    “姑娘,你刚才干嘛呢,我喊了你那么多声,你都不回一下。”棠梨抱怨。

    杨荞被那个背影搅的心烦意乱,棠梨问起话就随便应付了两句作罢。

    仲春二月,惠风轻扬,射圃以青篱圈定,场内高竖杏黄锦旗,两侧幡旗迎风展卷,道旁仆役肃立引路,往来皆是簪缨世家、文武僚属,车马骈阗,衣香鬓影。

    圃中核心辟出射道,青石铺地,尽头立十余面彩漆箭靶,红心描金,醒目利落;射道两侧设竹制观席,依亲疏品阶排布,铺着菱纹锦垫,案上置果碟酒樽,丝竹伶人列于席侧,笙箫婉转,曲声轻快。

    观席前开阔处,百戏杂耍轮番助兴,傀儡戏、踏歌小唱引得席间笑语连连,仆役穿梭如织,端茶送食,脚步声、谈笑声、乐声交织,融融漾漾。

    杨荞与棠梨穿梭其中,步履极快,难免惹人眼球。

    首轮射赛既罢,大半人已折戟离场,唯余各队翘楚列阵而立,静候匹配名单,两两结伴而比,根据所中环数而挑选女子射队魁首。

    棠梨帮杨荞绑着臂鞲,腹诽李家侍女总是朝她们这边挤着,杨荞则站在一旁一声不吭,还在想着方才看见的场景,一副魂离身外的样子。

    “姑娘,绑得还舒服么?”

    杨荞试了试,点头。

    “老天爷呀,谁要是跟她分在一队,算是倒大霉了,咱们这种白身,如何能比得上人家那种练家子。”

    “就是,你说靖安王请她来是作何,这不是故意跟咱们过不去?直接把头筹给她不就行了,何必走这过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棚子里的人听见,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说杨荞。

    整个京城有谁家是愿意将自家女儿送去习武的,也就她这个外地人了。

    人家是当做娱乐去玩,她是当本事下苦学的。

    不过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人生下来本就有属于自己不同的爱好,她们的爱好兴许是琴棋书画,女红针织,而她就是骑马驰骋,操演武艺。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谁也不比谁高尚。当然,这个道理她懒得与她们争辩,只要这个头筹她势在必得就可。

    杨荞佯装不理,叫她们一把刀子捅在了棉花上。

    忽得棚外的黄门尖着嗓音公布起了所配的名单,皆是抽签决定,而恰好,李婉婷与杨荞在一块儿。

    众人见到挑刺挑在了最不好惹的人头上,霎时间面如土色,将头埋下去,李婉婷斜眼睨去,“长舌妇们,平日里惯是妨人的。”

    李家位高权重,就算被骂,也死气不敢多出一下,硬着头皮挨。

    棠梨顺势瞪了一眼那撮说小话的,心里也踩了几脚才舒坦。

    杨荞心中有事,同棠梨寻了处地方坐下,棠梨不见她说话,眼神望着远处透着空洞,以为她是紧张,“姑娘,你的射艺可比刀枪都要精绝,照常水平上去,头筹必定不成问题。”

    她爹杨骁恒的箭法是整个榆林军中最精准的。他们杨家兄妹三个的射艺都是杨骁恒亲手教的,杨荞七岁前与她爹的关系还算融洽,那时她见家里两位兄长都会拿着弓箭射天上的鸟,觉得甚是厉害,便求她爹教她。

    当时杨骁恒还给她亲手制了一把弓箭,不过后来吵架,被烧了。

    之前她还在军营里同士兵们比过箭术,远比现在的难上许多,那样她都稳稳当当没输,眼下这等小场面怎会放在心里。

    她摇了摇头,叫棠梨放心。

    至于心底真正所想,介于当前人多眼杂,还是在回去的马车上商讨更佳。

    足足坐等了半个时辰,才轮杨荞上场。

    李婉婷走在前面,故意拖着步子拦在她面前,叫她快不得,也慢不得。

    杨荞心里厌恶她这种小孩儿赌气,待拿起弓掂量重量时,余光一抹湛蓝的身影措不及防映入视线——

    裴叙,与苏映月。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周一更

    ps.宋代已有“洁癖”二字,大家不必出戏

    第25章 裴叙的头一

    她瞧得真真切切, 裴叙就站在射圃外的廊下,单手背在身后一瞬不瞬地看向她这边……身边却是含娇带笑的苏映月。

    说明她适才并未看错,那人就是裴叙。

    心里一旦确定了这个事实, 胸口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叫她呼吸不得,心更是被蚀得发涩发苦。

    这是裴叙头一次心口不一。

    是为了见苏映月。

    所以传言里,裴叙对苏映月当真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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