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婚宠: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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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意浓撂下筷子,有些惊讶:“是这样啊。”

    她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按说李阿姨是她们家的老人,如果请辞,也应该先来询问她的想法。

    都怪原弈迟到哪里都像说上句的上位者,连李阿姨都不例外,要先去找他去请示。

    李阿姨离开后。

    偌大的寓所只剩下顾意浓一个人。

    自从被齐瀚绑架和拘禁过后,她忽然变得很害怕独处。

    尤其是在黑夜降临之后。

    养伤的期间,原弈迟一直都陪在她的身侧,男人在私下里总是那么温柔体贴,无底线地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近一个月以来。

    顾意浓变得越来越依赖他。

    昨晚仅是得知他要飞一趟宁城,和顾家那边的律师商谈开庭的事,不能像往常那样陪她,心底就涌起了难以遏制的分离焦虑。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她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不然就是翻来覆去地看那几部美式情景喜剧,再不然就是去衣帽间试穿她没穿过的衣裙,或是将原弈迟这个月又送她的那些珠宝戴在手上或耳朵上臭美。

    虽然感情上是蜜里调油的。

    但她也越来越像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意识到这点后。

    顾意浓的心底越来越不安,也越来越恐慌。

    医生提醒过她,说情绪上如果有波动,手臂的伤口也会被牵扯出痛觉。

    断裂的筋腱也在愈合,生长,总是会泛起难以忍受的痒意。

    她需要倚靠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不去用来抓挠。

    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工作,对有关电影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因为害怕将坏情绪传递给昭宁,甚至不敢将她接回来,只能麻烦婆婆继续帮忙带她。

    独处时,周遭的任何细微声响都会让她应激,不仅身体会僵住,还会汗毛倒竖,因为那会让她想起那晚在废弃工厂,齐瀚拖曳铁罐的刺耳声响,以及他眼底的恶意和怨恨。

    好害怕。

    也好寂寞。

    原弈迟为什么还不回家。

    他不是说今晚会赶回来陪她的吗?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依赖他,但还是很想他。

    顾意浓将主卧电视机里的情景喜剧声开到最大,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将周静送她的首饰匣放在梳妆镜前,拿起那枚黄翡手镯。

    她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先戴左手,黄翡的质地也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细腻,触及即暖,正面端详,很衬她的肌肤,莹透又有光泽。

    顾意浓将手腕翻过来。

    黄翡镯子随着惯性,沿着腕骨下落,那些丑陋的疤痕又一次映入了眼帘。

    顾意浓抿起唇角,眼神明利地盯着那里瞧,因为愤怒,她琥珀色的瞳孔都在微微发颤。

    没过几秒,眼圈还是渐渐变红了。

    她颦起眉目,有些烦躁地将那枚黄翡镯子摘掉,也终于开始理解影视或文学作品里,那些因为伤疤就性情大变,甚至面目可憎的反派。

    她的动作弧度有些大。

    也没有掌握好力度,再加之椅子和梳妆镜有段空隙,镯子刚划过手指,便不受控制地跌落到了地面。

    “啪嗒”一声

    近百万的镯子应声碎地,只听了个响。

    顾意浓惊到险些从椅子处跳起来。

    全然没发觉,一道浓廓的身影已经将她笼罩,在她没穿拖鞋的右脚就要踩到镯子的碎片时,及时握住了她的脚腕。

    男人低淡的声音也落在耳边:“小心。”

    第117章 伦敦(上)

    梳妆台旁的地面,铺着粉红色贝母水晶马赛克瓷砖,在灯下泛着珠光,白天被日光一晃,还会有类似于镭射的效果。

    顾意浓从小马宝莉那儿来的灵感,并用渲染软件自己设计的,这里也是同寓所整体的家装风格大相径庭的唯一角落。

    镯子却在这里被摔得四分五裂。

    女人一袭浅黄色丝质睡裙,乌发低绾,肌肤如新雪般白皙,双脚,小腿,都没有衣料遮挡,垂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见长辈前,她化了淡妆。

    入夜妆面有些晕开,但因为脸是浓颜相,反而更添靡丽。

    原弈迟将她按住后。

    顾意浓右脚的脚尖几乎立在地面,新月状的足弓也紧绷着,仿佛芭蕾舞的舞姿。

    她迟迟都没敢动。

    还在晃神,男人的手臂已经穿过膝弯,将她横身抱起。

    鼻息溢进一股淡而好闻的乌木气息。

    顾意浓的表情懵懵的,侧脸则依循惯性,撞向他的心口。

    男人妥善地将她放在床面。

    指骨分明的右手包覆住一截小腿,薄唇微抿,严谨又认真地检查起皮肤是否被划伤。

    他冷淡的视线仿若精密的仪器般,沿着腿肚,又掠向她光着的两只小脚。

    顾意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从她的角度。

    能看见男人后脑勺上层次分明的漆黑短发、衬衫领缘之后细密考究的针脚,轮廓好看的耳朵,以及即使脊柱微弯,仍然落拓分明的肩膀线条。

    原弈迟在单膝跪地。

    分明是她在俯视他,莫名紧张,心跳杂乱无章的却也是她。

    原弈迟好像在生气。

    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掩不住的阴沉感。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但顾意浓总感觉,他应该在责怪她太不小心。

    或许还在嫌她莽撞,暴殄天物。

    顾意浓无奈抿唇:“我不是故意将你婶母送我的镯子摔碎的。”

    “嗯。”确认她无恙后,他起身,淡声说道,“这没什么。”

    等坐在顾意浓身边。

    男人抬手捧起她后脑勺,低头贴近她的脸,阖眼蹭了蹭她额心,“把房子点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顾意浓没吭声。

    最近这段时间,原弈迟身上常常浸着股防御性的冰冷,比她刚认识他那阵,还要难以接近,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对她的温柔很多时候像客套,伪装。

    有些时候又好像是真实的。

    现在的宠溺应该也是真实的。

    他终于回家了。

    她也不是一个人,不再感到害怕。

    但难过的情绪还是在心底缓慢的反刍,发酵。

    顾意浓的泪腺忽然变酸。

    男人捧起她脸颊,俯身,吻住她唇角,一开始亲得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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