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婚宠: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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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刺青店纹身?是不是要将Rebecca的名字或画像纹身上?天呐,Marcus,你真是令我瞠目结舌。”

    原弈迟没分他眼神。

    随手拿起银制奶壶,将牛奶倒进佛手柑茶内。

    他淡声问道:“你玩乐队那几年经常纹身,伦敦市区内,你有推荐的刺青店吗?”

    Andrew的蓝眼睛仍然惊讶地瞪着:“黄阿姨不是还没同意吗?”

    男人持起骨瓷茶杯,没有接过话茬,又说道:“我今天就会去市区刺青。”

    “我妻子之前来伦敦还是十几岁,那时泰晤士河旁的碎片大厦还没建成,她想去看看。”

    Andrew:“……”

    恋爱中的老男人真可怕。

    Andrew的游艇常年停泊在圣凯瑟琳码头,在原弈迟去他推荐的刺青店纹身时,他打算带顾意浓先在泰晤士河畔附近观光。

    游艇刚驶出泊位不远。

    顾意浓就看见日暮下的贝尔法斯特号——常年停在泰晤士河畔的一艘二战轻型巡洋舰,现为帝国战争博物馆的一部分,门票大概二十几磅,上下九层都能上,连炮塔室都有所保留。

    她不是军事迷,自然没有想登船看看的欲望。

    等游艇驶离那艘庞大的军舰。

    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忽然想起了那天Andrew要同她说的,却被原弈迟打断的话。

    男人对游艇确实没什么兴致。

    那晚在北海道,他们住的游艇也是停泊在了岸边。

    Andrew要说的,应该是:

    因为那件事发生后,原弈迟其实很怕去——

    如福至心灵般,脑海里终于浮现出那个词的答案。

    公海。

    那件事发生后,原弈迟其实很怕去公海。

    顾意浓几乎可以确定。

    那晚Andrew要说的词就是公海。

    Ezio应该对公海也有阴影。

    陪她登上游艇后,尽管他表现得很淡定,但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身体也有些过分紧绷。

    Andrew的游艇很大。

    甚至有专门的船舱可用于举办宴会和乐队演奏。

    厨司备了分子料理、冷盘和酒水。

    和Andrew相熟的女主唱也来驻唱,抱着吉他,独自坐在舞台上的高脚凳,唱起Adele的那首《Don’t You Remember》。

    英伦女歌手好像都以烟嗓巨多,声线像馥郁又醇厚的烈酒,使人听之欲醉。

    When will I see you again?

    我哪天才能够看见你?

    You left with no goodbye not a single word was said,

    你不告而别,只字未提,

    No final kiss to seal any sins,

    甚至没有封住一切的吻别,

    I had no idea of the state we were in,

    关于我们之间的状况,我迷惘了,

    I know I have a fickle heart and bitterness,

    我明白我有颗反覆无常的心加上苦痛,

    And a wandering eye,

    和一双犹疑的眼,

    And a heaviness in my head,

    加上沉闷的脑袋,

    But dont you remember?

    但你忘了吗?

    Dont you remember?

    你忘记了吗?

    The reason you loved me before,

    过去你深爱我的原因,

    Baby please remember me once more,

    宝贝请你再次记得我。*

    或许是因为游艇即将靠岸,又或许是女歌手演唱的旋律真的很动听,Ezio的脸色也没有上船前那么难看了。

    下船后。

    Ezio和另一位保镖陪她一起步行去碎片大厦。

    Andrew帮她和原弈迟在32楼的餐厅预订了晚餐的位置。

    顾意浓执意要让Ezio和她并肩同行。

    她用英语问道:“刚才在游艇里,你好像很不舒服,是么?”

    Ezio短瞬地怔了一秒钟,很快否认:“没有,只是有些晕船。”

    顾意浓瞥向他:“你别敷衍我。”

    她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套他的话:“原弈迟将你们之间的事都告诉我了,你在船上待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晕船。”

    Ezio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他虽然也年近三十,但偶然会展露出少年人的腼腆,挺高的身条,却被顾意浓问得耷拉下脑袋,表情也很委屈,看得她有些过意不去。

    但还是继续诈他:“就连他害怕打针的原因我也知道了,你还在我面前掩饰什么。”

    Ezio的表情恢复如常,边引着她继续往大厦正门走,边戒备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他竟然害怕打针吗?我也是头一次知道。”

    顾意浓狐疑地瞪向他。

    却并未透过他的表情找出任何异样。

    就快要到达碎片大厦时。

    Ezio险些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就被顾小姐诈出不该说的话了。

    直到她说,原弈迟将害怕打针的真实原因告知她,他才确认,顾小姐肯定在说谎。

    Marcus不可能将之前被毒枭注射过海洛因和冰毒混合液的事告诉她,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的秘密。

    他也不可能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这时,一辆加长林肯轿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后,绕到车后,用佩戴白手套的右手拉开车门,一只红底的牛津鞋先落在地面,西裤的裤腿随着惯性荡了几下,等里面的男人探身下车,站稳,包裹着那双长腿的西裤也恢复了熨贴的垂坠感。

    他没有穿正装,而是二十几岁时的私服,一袭烟草棕的英伦皮质大衣,稍显凌厉的戗驳领,显得整个人有些不羁。

    但因为常年久居高位,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遥遥地注视着前面的那对男女,都传递出一种掌控欲十足的权力感。

    顾意浓率先注意到了原弈迟。

    或者说,是后背的视阈神经先她捕捉到了那道深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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