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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前夫为何勾引我gb》 5、赴宴陷雪案(第2/2页)
压低了声音道:“我也是听说的啊……大家不要传出去……”
徐夫人示意他继续说,他才道:“听说是陛下有意器重,想借此事给那位大人一个明面升迁的机会……具体的咱也不清楚,圣人的心思,难猜呢……”
“升迁?”
“那这位到底是谁啊……”
几个夫人都摇头,谁也不知道。
问徐夫人,徐夫人也三缄其口,只说不可说。
隔了许久,林烟才站了起来:“前礼部侍郎,季润书。”
徐夫人打量了一眼她,有些微微疑问她一个商女为何这样清楚,但终究还是敏锐地选择什么都没说。
商人的交际圈子本就与他们这些家中妇不同,说不定她交友广泛呢,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猜想了。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基本上也就只剩下留下过夜一条路了。
官家出身的她们也很清楚,如今夫家也是不可能派人来接她们的。一来得罪钦差便是得罪皇帝,二来,若是使了特权提前回家,怕到时候和罪犯扯上关系。
不过,虽说安仁坊现在出不去,但到底这里也算属于是天潢贵胄的地方,正常安置歇息还是十分方便的。
掌柜正要跪请几位夫人挪步,却听前堂叫道:“监察御史传唤——”
*
林烟随着众人往前堂走。
她脑中想着事情,一不留神,脚底踩偏了,一下落步在了边上还没扫过的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裙摆就这样陷在了雪地里,痕迹几乎落到了小腿上。
掌柜连忙道歉:“诶呦,不好意思……今夜实在是,一群小厮忙着去前头看热闹,只来得及收拾了一条小道……”
林烟摇了摇头:“无事。”
只是……
先前还在她客房中躺着昏沉不醒的人,此刻竟已经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了——显然是紧急接到了差事,才将将醒过来,就被催赶着出了门。
前堂灯火通明,季润书坐在案后,身侧立着几个随行书吏。
他面色沉静,皮肤还泛着些病弱的苍白,脸上倒是看不出情绪,只用目光缓缓扫了进来的几位夫人,最后在林烟身上不着痕迹地停了一瞬。
那一眼极短,短到旁人根本来不及察觉,可林烟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她微微别开眼,权当没有看见。
“今夜大雪压塌了十二坊,目前已查明是坊间承重木梁断裂所致,至于是否是人为……”季润书开口,声音平稳却还带着些病里的嘶哑,“按例需对在场所有人登记造册,核对行踪。本官已与十六坊小厮核对过,诸位在里间用膳,从未离开过,所以只要诸位夫人配合调查,说清今日前来的前因后果,过后便可自行离去。”
几位夫人听了“核对行踪”四字,面色都松了松。
这意味着她们已然和案情无关,只要按照吩咐,如实相告,今夜便能回家了。
书吏本想按照各位夫人家中丈夫官职大小开始逐一询问记录,季润书却忽然抬手,将书吏手中的簿册接了过去。
“你只做记录便好,本官会亲自问。”
林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从容。
然而,季润书第一个点的,就是她的名字。
他垂眸看着册子,似乎真的在看她的信息。
“林姑娘……今夜何时到的安仁坊?”
“酉时三刻。”
“打算何时回府?”
林烟顿了顿:“原定戌时,如今……恐怕要看御史大人何时放行了。”
季润书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里有些她辨不分明的东西,像是关切,又像是松了口气。
“你来这里是为何?”
“与人有约。”
季润书“嗯”了一声:“是这几位夫人吗?”
“是。几日前徐夫人就下帖子相约过我,只是那段时间我刚从青州搬家来,现在又要临时忙着换房子,着实忙碌,得不了闲,所以只能再三推却。但……徐夫人盛情实在不可辜负,我们几人这才定下相约今夜,我得了空便来赴约。邀帖一概可呈上,包括我今日带来的礼物,都是半分问题没有的。”
“好。”
季润书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犹豫,但仍是问道:“那除了她们,你今晚还有别人要见吗?”
林烟也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了。”
得到了否定回答,季润书似乎弯了弯唇。
他最后点了点头,低声吩咐书吏在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簿册合上,转头对一旁的属官道:“这位林姑娘的行踪已核,无误,可以先行离去了。”
徐二夫人在旁听着,眼神有些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飘。“这么快?”
季润书面不改色:“关于案情,本官早已心中有数,以及……本官做事自有本官的章法。林姑娘最先配合,语述清晰,自然先放。诸位不必心急,依次来便是。”
话虽说得公事公办,可那“最先配合”四个字,说出口竟也不心虚?
那分明是他自己亲自找的由头。
否则按照先前书吏问话的顺序,林烟定然是排在最末的。
哪里轮得到先回家?
林烟心中清明,却也懒得戳破。她福了一礼,转身便往外走。
只是擦过季润书身侧时,她的目光还是没忍住,在他苍白又疲惫的脸上略过一眼。
脚步微顿,她低声道:“御史大人还是勤勉,入夜了还要操劳,也不知歇足了几个时辰。”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季润书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抬头,也没回应,耳根却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绯红。
林烟也不等他答复,提起裙摆便踏出了门槛。
季润书的视线顺着她离开的步子渐渐上移,然后落在了她的裙摆上,微微蹙了蹙眉。
夜风裹着碎雪迎面扑来,凉得林烟不由自主拢了拢衣襟,她站在门口,思索着怎么回去。
真是有些后悔命案后过早把家中马车遣回去了。
身后一道声音微凉地道:“夜深了,虽在京城,但官家夫人们走夜路还是不安全。让人安排几顶马车来,方便过会儿送诸位夫人们回去。”
季润书向属官安排完,就径自去忙自己的事务了。
身后传来他继续问话的声音,依旧平稳、克制,仿佛与方才一模一样,但但凡细细听了,便知道他的语气明显已然没了那么多耐心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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