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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卑微小白花是万人迷》 9、第九章(第1/3页)
温辞首次违逆父母之言、不遵礼法行事,实则……并未全然付诸行动。
他口中让云渺扮作书童随他入宫,但云渺一路前往,身上依旧是自己那身因久困柴房脏污发皱的衣裙。
她一身小姑娘打扮,因衣容脏乱,甚而不算得体。
——无论身份还是衣容,她皆不足以入宫。
而在约莫一刻钟后,云渺自马车上下来,确然因面孔陌生、衣裙脏污发皱,且无入宫腰牌,被守门卫士阻拦在宫门外。
温辞不言不语,不作何解释,亦不出面为云渺解决这一难题,只在云渺被禁军阻拦时,陪同她站在宫门前。
“你进不去。”他说道,乌黑温润的眸子不看云渺,小小年纪,面上已一派沉稳之色。
“你不能带我进去吗?”云渺天真问道。
“不能。”
“可是,是你说让我扮作书童,随你入宫。”
“那是你的事。”温辞转头看她,“你既入不得宫,那我的话便不作数。”
他虽言行稍显老成,但年仅十岁,清晨微光下,仍是一张小小少年的稚嫩面孔。
云渺比他稍小两岁,却不傻,知晓自己被他言语欺骗,暗暗着急,一双澄澈眼眸盯视着他,不多时,便委屈地直掉眼泪。
温辞转开眼去。
暗色渐褪,东方泛白。
云渺虽不得入内,温辞身为皇子伴读,持有入宫腰牌,驻守宫门的禁卫军对他亦十分相熟,按理自能入得皇宫。
只不知为何,那日,任由身后温府婢仆苦苦哀劝,他皆不为所动。
云渺原本还在着急掉泪,见他长睫轻垂,站立原地,不发一语,便也不在哭了。
小小两个人,一面色沉然一低眸垂首,站在巍峨耸立的皇城宫门前,惹得宫门前巡逻禁军不时侧目。
过得一阵,在一众微带打量的目光中,云渺不死心,凑近小声问道:“你真的不帮我吗?”
温辞默然不语,她便耸拉着双眼,小声哼哼:“骗子。”
终于,在最后一缕朝霞散去之际,不知是谁暗中运作,又或是因温辞在外耽搁太久,厚重的朱红宫门缓缓开启,一手持拂尘的太监迈步而出,看宫门外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一眼,示意二人入内。
温辞眉头微蹙,尚未作何反应,一旁的云渺已然疾步向宫内走去。
察觉温辞并未跟上,她回头,不解道:“你不进来吗?”
温辞心知有异,看那随同在云渺身侧的太监一眼,迈步上前,待离的近了,开口小声问道:“李公公这是带我们去哪儿?”
“小公子说笑了。”太监温言道,“您每日皆由奴才领至文华殿,至今已有半年时光,如今竟连这前往文华殿的路也不识得了吗?”
温辞面上有一瞬的默然,“她也去吗?”
“自是去的。”
“以何种身份?”小小少年眉心轻拧,语调微显肃然。
太监笑道:“这……奴才便不知了。”
“……是何人下令?”迟疑良久,温辞垂眸试探问道。
太监笑而不语。
云渺随同温辞入宫虽不合规矩,但规矩向来是人定的,再则二人年幼,只稍上位之人略略吩咐几句,宫中这诸多森严的规矩之于二人便不复存在。
“公公。”路程行至一半,一向沉稳持重的小小少年再度开口,“是放云渺入宫那人命你严守口风的吗?”
温辞虽沉稳聪慧,终归是一十岁稚子,太监作为宫中老人,闻言微微笑道:“严守口风倒不至于,只是在宫中行走,少说话多做事,是立身之道,便是贵人未有吩咐,我们这做奴才的也不应多话。”
温辞闻言,心中暗道:“他称那人为‘贵人’,而非‘主子’,想来下令之人并非宫中之人,而是朝官。可既是朝官,怎敢下令插手宫内之事?要知道他们此行前往文华殿,是三位皇子及诸位世子读书学习的主要场所,非是寻常所在。不止如此,太监身为宫奴,听命行事,那人若非手握实权的皇室宗亲,便是帝王心腹。”
“更有可能……那人下令时,这天下真正的主子便在一旁,因着某种缘由,未出言驳斥。”
是什么?
是什么让出身低微,衣裙脏污发皱,一眼之下,即知与皇宫格格不入的八岁稚子得以入宫?
温辞心中不解。
不多时,三人抵达文华殿。
因路上一阵耽搁,温辞来迟,错过晨读,但每日课程早已定下,甫一抵达,便有一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走上前来,神情恭敬地引领温辞前往其中一间讲堂。
一旁,云渺谨记自己作为温辞书童的职责,自是随行前往,方走出几步,却听身后那年长太监唤道:“小姑娘。”
温辞脚步略略一滞。
初次入宫的云渺却已停步回身,“是你在叫我吗?”
太监点头,见云渺小小年纪,乖巧可爱,不由得放缓声音道:“你非是皇子伴读,便不随同小公子一道前往讲堂了。你随老奴来,有贵人想见你。”
云渺回头去看温辞,温辞却已迈步走远,徒留给她一个背影,迟疑间,只得随同太监向左前方行去,过不多时,在文华殿一间偏殿外停下,得殿内人首肯后,徐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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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上午时分,文华殿其中一间讲堂内,初冬和煦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窗边一紫檀木长桌上。
桌前坐着两人。
其中一人是神情沉默中略微透着一丝不安的温辞;另一人相较温辞略微年长,虽则嘴角、左眼眼周残留些许淤青,似经人殴打所致,仍不掩此子容貌之俊美,他日长成,必是潘安之貌、宋玉之颜。
“你已然走神许久了,是还在担心那日之事吗?”面上带伤的少年看向温辞问道。
他目光中带有明显的打量。
此子正是皇三子裴寂明,年十一。
他乃当今皇帝早前身为肃王镇守边疆时与一姬妾所生,此前十年,随肃王生活在朔北等地,从未踏足京中。
直至肃王登基称帝,方才被接回京城。
因其生母出身低贱,是一于市井酒楼卖唱为生的歌女,意外被肃王看中,纳为姬妾,在其行军时有幸随侍营中;此后十数年,其母以色侍君,色衰爱弛,又在一年肃王率军迎敌时,被传与他人有染,虽未有证据证实此事,待肃王返回,仍因多疑,下令将其处死。
自此,年仅十岁的裴寂明为肃王所厌。
去岁冬,肃王被一道遗诏急召回京,登基称帝,本未带上此子;直至翌年,后宫嫔妃接连生下两位皇女,因其初初登基,根基不稳,膝下皇女虽多,皇子却只得三人,且大皇子先天病弱,这才在大臣劝说下,下令将其接回京中。
虽是皇子,但为帝王所厌,兼之母亲出身低贱、又落得那般惨死的下场,在宫中,便是寻常宫人私下提及他亦多有轻慢。
讲堂内,温辞正自忧心云渺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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