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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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察觉,不温不凉地叮嘱道:“你们切记不要得罪自家夫人。”

    众人面色各异,凛然像平时接受上峰命令一般,“谨遵大人教训!”

    别人家的夫人没这么强,像琅琊王氏的女儿这般尊贵的。

    传言王小姐对琅琊王一见钟情,非卿不嫁,后被寒门子弟迷惑丢了清白,依旧没能影响二人后续的感情。

    王家齐大非偶,本朝第一豪门,婚姻结得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大将军王戢尚公主,王姮姬又与他们家大人结为夫妇。

    当真是神仙美眷。

    郎灵寂眉间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微笑,很快被他抬盏掩盖住了。

    杏酪的香气幽幽飘荡在空气中,似乎无形的钩子勾着人鼻窦,口中溺水。

    刚才有眼尖者看见中书监似要丢掉这杏酪,跃跃欲试等着接下食。郎灵寂却慢条斯理地食完了,半丝也没给他们留。

    “大人说了,想要找自家厨子做。”

    这块却是王家小姐单单给中书监的。

    众人只得失魂落魄地散了。

    各自伏案了一上午,中午厨房依旧端上来色香味俱缺的食物,众人无精打采地忍受,握着双箸了无指望。

    独独见郎灵寂岿然不动。

    片刻,王小姐的午膳如约而至。

    中书监午间居然也有人送膳的!

    郎灵寂泰然自若,打开那食匣,慢慢享用起来。

    第090章 替身

    一轮金灿灿的太阳从远方黑色群山升起, 四射的光芒给深邃渺远的白云镶嵌了金边,爆炸般照耀山川河水田地。

    建章宫中皇帝司马淮神情凝重地提笔蘸墨,细腻的笔触落在雪白的御用宣纸上, 一笔一划写下, “朕言……”

    桌面废弃数个揉碎的纸团,信已写过多次,他的心思迟疑反复。

    他登基才寥寥三四年, 根底薄弱,现在并不是与琅琊王氏撕破脸的时机。王氏经过累世的经营已有了最好的幕僚队伍, 族中年俸禄超过二千石的高官数不胜数, 把控官僚举荐, 族祚深厚。

    可司马淮忍不了了,权力姓私不姓公,先帝活活被王家人戳死于马上。他夙夜难安,冒汗频频, 恐怕遭受同样的结局。他不能坐受废辱,眼睁睁看着司马氏江山断送在自己手中。

    他手下可用的文臣有孙寿等几个老臣, 武将有岑道风、司马玖以及驻守东南沿海的将领, 实在是捉襟见肘。

    眼下这封信是写给岑道风的:

    “朕久于宦海,深感冠履倒置,寒士有才难聘,豪门蝉联爵位, 朝纲颠覆, 王氏为朝廷实际的操盘手, 朕忍无可忍。”

    “望岑卿收到朕之秘信后, 勤加操练军队,收揽人才, 积攒军粮,估计与王戢开战的胜算,速速告知于朕。”

    一番话辞旨慷慨,写得司马淮的手微微颤抖,澎湃的热情在胸口鼓动。

    岑道风是他最后最强的军事力量,希望岑道风能突破琅琊王氏的封锁,搏出一番天地,匡扶帝室,振兴朝纲。

    猛抬头,贵妃王芬姬却不知何时伫立在自己的身畔,捧着一碗果酒。

    “陛下。”

    司马淮剧震,差点将果酒碰洒,连忙起身咳嗽了声,故作镇定地掩盖桌上的秘信和废纸,道:“贵妃?什么时候来的。”

    王芬姬将酒盏缓缓放下,“臣妾刚来,见陛下入神写字,便在旁静候。”

    司马淮满怀猜忌,自从王家这两个贵妃入宫,他时时处于监视之下,拘谨束缚,克制欲念,唯恐夜半呓语出王姮姬的名字被王芬姬听见。

    王姮姬那日的冷言冷语让他心寒,断绝了对王家的最后一丝念想。

    皇宫任何风吹草动,王家女都会禀告给娘家。司马淮深知郎灵寂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能力,任何差错都会使自己身败名裂。

    “贵妃有心了。”

    帝妃二人共同到卧榻处休息,司马淮饮下王芬姬奉送的醇香果酒,喉咙被劲而不烈的液汁滋润,心神渐渐宁定下来。

    “当真好酒,但似乎不是宫廷之物,贵妃亲手酿制的?”

    王芬姬扯了扯唇:“并非臣妾亲手酿制,琅琊王氏地窖中的陈酿。”

    这话说得沾几分傲慢,好似皇家很寒酸,王家有的东西皇帝却不曾尝过。

    司马淮神情隐晦,暗暗撂下了酒盏,索然无味:“好是好,贵妃已入宫,以后还是不劳破费娘家的东西了。”

    若知王氏的酒,他半口也不会饮。

    王芬姬低低诺了声。

    歌舞上演,身披羽毛裳的舞姬甩着水袖,翩翩然转着轻巧的圈。丝竹管弦齐鸣,轻柔的音乐抚慰着人的心灵。

    司马淮眼皮渐渐朦胧,方才的果酒虽饮得不多,后劲甚为上头,脸色醺红,坠得太阳穴一阵阵突突跳。

    身畔陪驾的女子清骨窈窕,眉眼处依稀与王姮姬有几分相似,袖口处绣着几片梅花,活脱脱幻化成王姮姬的模样。

    朦朦胧胧中,她依偎在他身畔,道:“陛下,您好端端盯着臣妇作甚?”

    司马淮轻皱了皱眉,明知是幻觉仍禁不住依恋其中,抚摸她的桃花面:“……不许叫臣妇,你就是你。”

    她怔了怔,顺从道:“好。”

    司马淮长长舒了口气揽住她微瘦的玉肩,朝思暮想的人圈在怀中,竟是这般神奇的感觉,让人飘飘欲仙。

    她的脑袋轻轻蹭着他,亦是温情脉脉,“陛下您醉了,我服侍您更衣。”

    司马淮哑声:“你那般傲气连夫婿都要求入赘,何曾服侍过旁人?”

    她血色极淡,一双眼睛雪亮灵动,勾魂摄魄,“我只服侍陛下。”

    司马淮遂张开双臂任她取下外袍,除下沉重的冠冕 ,束缚骤然轻松了,蠕动的喉结缓缓吐一口浊气。

    压抑良久的念想再次蓬发,王芬姬姣好的容颜贴近在耳畔吐着暖气,女为阴柔,男子阳刚,让他瞬间有种互相补足的冲劲儿。

    “姮姮……”司马淮喉间吞咽着燥意,嗓音极模糊,或许还留存着一丝理智,不敢大声叫出这二字,越隐忍,越上涌。

    爱慕的情感中糅杂着恨,她那日的无情历历在目,既然她已选择了郎灵寂,为何还挥之不去萦绕在他眼前?

    舞姬滑如流珠的音乐越发勾魂引魄,让人情不自禁打开内心的藩篱,本能沉溺其中,忘记尘世烦恼。

    时光不知不觉就蹉跎到了暮色时分,王芬姬伴驾,自然而然留下来侍寝。

    龙榻之上,两对濡满细汗的身子陷着,情似胶粘,相呴相抱,浅迎深递,一对儿快乐配偶。

    王芬姬将陛下侍奉得舒舒服服,近几日圣眷优渥,一直霸占着侍寝的位置。

    在王家女入宫之前,张贵妃独宠后宫;王家女入宫之后,张贵妃恰似被打入冷宫,十天半个月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王家女俨然预定了皇后之位。

    龙帐之中,红浪滚滚,缱绻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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