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郎欺》 70-80(第11/16页)

郎灵寂,遥遥投向王姮姬。对于王姮姬,他不复当日结拜时的纯真感情,脑子里塞满了利益。

    他情不自禁地走神……如果当初王姮姬没和郎灵寂结合,琅琊王是琅琊王,琅琊王氏是琅琊王氏,或许两方都成不了气候,主弱臣强的局面也不会形成。

    王姮姬为何偏偏嫁给郎灵寂了呢?

    一切孽根源于这桩婚事。

    到底怎样才能分开王姮姬与郎灵寂?

    那二人看似很亲密,实则没有爱情,他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郎灵寂牢牢将王姮姬绑住为了政治和权力。

    司马淮很清楚这一点。

    王姮姬伏拜在阶下,看不清高高在上珠帘之后帝王的心思。

    她目之所及的只有郎灵寂,他与她跪在一处,罗裳挨蹭,手背肌肤微微相触。

    整个流程郎灵寂偶尔会淡淡瞥她一眼,她目光与之碰撞。两人额头同时叩首在地面上,恰似新婚那日拜天地时。

    她心里潮湿的,闷闷的。

    辞别皇帝,王姮姬接下来要乘坐御车巡游京城,彰显皇恩的雨露遍洒天下。

    她头顶沉甸甸的华美凤冠,坠得脑袋昏昏沉沉,摇摇欲坠。绫罗绸缎的吉服,密密麻麻凹凸的纹理,拖着十几斤的华贵衣饰,好像戴着一副精美的锒铛枷锁。

    “家主巡游。”

    王姮姬独自坐在六抬肩舆中,四面悬挂着水晶珠帘,起抬之后微风习习。

    王戢、郎灵寂等诸名胜皆骑从,环绕左右,马蹄哒哒,衣着古意盎然的侧帽轻衫,腰佩长剑,为她护法。

    建康百姓人头攒动,黑压压的前来观看仰望,摩肩接踵,喧闹得耳畔嗡嗡直响,一片赞叹与热闹的海洋。

    琅琊王氏立了个女家主令人啧啧称奇,自古为官抛头露面的皆是男子,王氏乍然用个女家主执政,充满了神秘感。

    王姮姬坐在御车锦垫上,被托举到这么高的位置,有些恍惚,高处不胜寒,好似这一切都是梦,她本来该混迹在芸芸众生中的。

    富贵权势的巅峰,犹如浮云一样遮蔽人眼,白云苍狗,镜花水月。

    司马淮站在城墙上,双手负后,眺望着街头巷尾中王氏巡游的队伍,心情复杂而悲凉。

    从圣祖皇帝推行以孝治天下开始,世人忠君观念淡薄,善恶不分,为官只论门第出身,而漠视实际能力。

    世人此刻热切欢呼着琅琊王氏,却忘记了王氏昔日的丑恶。

    宫变时王家的王戢以一杆长矛戳死先帝,弑君谋逆,王章等人又害得他这新帝装了两年疯,这些账根本算不清。

    他这皇帝只是士族利用的工具,而非士族效忠的对象,贞洁之臣少之又少。

    即便王家曾经弑君,世人不以他们为谋逆;文砚之为了帝室和科举改革鞠躬尽瘁,旁人也不认为他忠。

    何以破局?

    暮色与晚风中,司马淮深重地叹息,转身回皇宫。明明才刚及冠,他步履蹒跚得像个耄耋老人。

    ……

    夜凉如洗,露冷风高。

    秋潮忽至,松树枝叶窸窣相撞,一片片挂着白霜的木芙蓉在夕阳中盛开。

    王姮姬站在高高的露台之上,眺望着远方越来越模糊的黑色群山,身上的斗篷被夜潮拂吹得一阵阵褶皱。

    郎灵寂陪她在身畔,漫不经心。她不说话,他也不会打扰她的独处。但她在的地方,需要有他在身边形影不离守护。

    恰如王章死前将她“托付”给他一样,她更多的像他的雇主,他会根据契约满足她的愿望,照顾她的家族,维持这场看客注视下的婚姻,做好职责内的条款,而不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或者打搅彼此的生活。

    临风,他问她:“喜欢吗?”

    王姮姬不明所以地扭过头。

    郎灵寂双手撑在雕镂的栏杆上,一动不动,墨发随清风拂动微微凌乱,“送给你的礼物。”

    江州、荆州等六州连成片的广大土地,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新婚礼物。

    如今半壁江山已收入琅琊王氏囊中,王戢位极人臣,王氏稳居第一华阀,王家子弟皆在朝为高官。他履行了王章临终前的嘱托,将琅琊王氏经营得好好的,献上她至高无上的权力桂冠。

    王家祠堂内象征族祚永传的宝刀金光闪闪,比往昔更加闪亮耀目。

    他认为他比文砚之走得更远,做得更多,对她的爱更有饱满的轮廓和密度。

    王姮姬眨了下眼,沉入深思之中。

    确实。一份礼物。惊喜的礼物。

    她和郎灵寂结合的这桩婚姻是本人的不幸,却是家门的大幸。

    如今的琅琊王氏上至中枢国策的制定,下至地方官员铨选,皆一手操控。

    郎灵寂作为操持政局的核心人物,登顶文臣品秩之巅后并未忘恩负义,仍源源不断为王氏提供滋养和权势,这一点来看确实还可以。

    至于他和她私人的恩怨,便不提了。

    “嗯。”王姮姬发出一个气音表示认可,从家族的角度,她自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谢谢。”

    郎灵寂将她的肩膀转过来,凝了片刻,感性与智性交织,微微颔下首,去追她的唇。王姮姬清冷的面容仰着,被他二指轻轻抬起,以最贴近的姿势靠近。

    “我永远是你们王家效劳的,”他低声臣服在她耳畔,温凉如夜风的吻洒在她额头,“没有你的襄助,我什么都做不了,该我谢谢你才对。”

    她是家主,也是他的妻子,任何公文都要先经她过目,没有她的配合他一事无成。他建功立业,她是他的代言人。

    王姮姬仰头翕动着唇回应着他的舌,专注沉浸其中。她墨发沾了丝丝的夜雾,似一枝染霜的玫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其他温柔妻子那样顺从。

    “我不和离了,”她也说,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次第和含蓄,径直表明,“只要你一直帮着我家,我愿意当你的人。”

    ……画地自囚。

    郎灵寂听闻这句话,敏感的神经倏然跳了跳,内心深处达到了大和谐大寂静。

    他微微笑,轻抚去凌乱的碎发,柔淡道:“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王姮姬嗯了声,乖乖埋在他的怀抱里,宛若一尊石像。

    她身上早就锒铛布满了镣铐,妥协和认命是对家族对旁人最好的一种方式。这场婚事,二哥高兴,叔父高兴,郎灵寂本人也高兴,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他送给了她这样贵重的新婚礼物。

    “你要能保证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永不背叛我琅琊王氏,以我王氏为先,直接为官生涯的终结。”

    她贴在他心脏上,毫无波澜地强调,“……我也会满足你的要求,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既然离不掉便纠缠到死吧。

    她想明白了,她是他的臣,他亦是她的臣。她未必全输,他也未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