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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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过,枝叶微微震颤朝王姮姬这边摇动,死人无声的抚慰。

    文公子也在想小姐吧。

    冯嬷嬷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亦是动容,这甘棠树完全是小姐为文公子种的,如今阴阳两隔,活活拆散,造了什么孽。

    若小姐和姑爷和离就好了,小姐和姑爷根本没什么感情,处处透着勉强。当初了扶持王家,小姐才被迫嫁给姑爷。如今海晏河清,正该和离寻找自由。

    不过冯嬷嬷很快哭不出来了,石膏似地凝固当场,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噤若寒蝉——因为她乍然察觉,姑爷不知何时沉沉站在了她们身后。

    “姑……姑爷?”

    冯嬷嬷手足哆嗦,上了岁数容易痉挛,慌忙掩嘴示意性地咳嗽着。

    王姮姬正出神地吻那片树叶子,闻声亦激灵一下,见郎灵寂一袭白裳临于风中,风清骨峻,神色不温不凉。

    原是江州凯旋,他回来了。

    他道:“做什么呢。”

    王姮姬唇珠上还残余着对文砚之丝缕的哀思,顿一顿才道:“没做什么。”

    那枚树叶,被她握在手心。

    他慢慢走过来,从她手中取过那枚树叶,凝视片刻,

    “……挺怀念的?”

    王姮姬右眼皮倏地一跳,心脏漏掉节拍,预感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与此同时,体内的情蛊叫嚣了起来。

    “没有。”

    郎灵寂长睫如扇般阖了阖,深刻而又温柔,“记得上次提醒过你。”

    上次说的是种树可以,别不合时宜地缅怀。

    王姮姬语塞,“我……”

    他道:“砍树。”

    言简意赅,极冷的命令。

    王姮姬霎时如坠落深渊。

    在这个家,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甘棠树不仅仅有文砚之的,还有爹爹的。她下意识内心抵触,拉住他的长袖,“别,求求你,留下它们。”

    郎灵寂单手轻轻掐住了她的秀颈,与平素的清淡温和截然相反。绝对的占有和操控,才是他斯文外表下的真面目。

    王姮姬骨子里在颤,情蛊强烈的操控力使她双手双脚酸软,眸中浮着清亮亮的水光,拳头紧攥,铮铮剜着他。

    冯嬷嬷要过来,自然被拦住了。

    郎灵寂似怜似厌,抚着她那张天下第一的美人面,“我似乎没有义务容忍你三番两次的越界。”

    吻树叶。吻谁呢。

    做给谁看呢。

    嫁给他了,却吻一个死人吗?

    他才是她的丈夫。

    王姮姬喘着粗气,被他一道清冷幽暗的光线慑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此刻他和她身份调转,并不是琅琊王和九小姐,而是蛊主和蛊仆。往日都是他事事臣服与她,现在变成她屈于他。

    “我错了。”她嗓子如摧枯拉朽,“你放过。”

    情蛊辗转翻涌在血液中,使人形神萧索,清醒的思想犹如被一根弦拴住,一心一意钻进眼前的牛角尖中。

    郎灵寂对她一种无形而强烈的意识能量牵扯,情蛊是媒介。他逐渐柔挲着她,像抚摸她柔韧和顺从的灵魂,只说,

    “姮姮,砍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带你去江州检阅军队。”

    说着,命人将她送回了卧房。

    很明显他在等她的答案,如果三日后她没有让这些代表文砚之的甘棠树消失,那么从王宅消失的便是她了。她会像上次那样被秘密弄到一个地方,人间蒸发,等待她是无尽的囚禁。

    虽然几棵树只是针尖大小的事,但他素来防微杜渐。

    当然,他怎么弄她都影响不了琅琊王氏,就像情蛊一样隐秘,二哥他们不会发现异样。公文还是会正常从她手中流出,签字盖戳,她仍然正常露面参与祭祀、席面,整个琅琊王氏都会觉得她好好的。

    她完完全全被绑架了,却有口难言。

    冯嬷嬷扶着王姮姬失魂落魄地回了卧房,手脚有些绵软,“吓死老奴了,怎么姑爷忽然回来了……”

    王姮姬扶额沉吟了良久良久,一下午不说话,晚膳也没吃。妆台上那枚用宣纸包成的三角,藏着糖果,泛着墨香。

    情蛊。有情蛊在,她永远是他的奴隶。

    冯嬷嬷、桃枝和既白守在她身畔。

    最终王姮姬深深吸了口气,道:“吩咐人将甘棠树都砍了吧,一棵不留。”

    既白眼中遍布血丝,冲动地叫道:“小姐……!您辛辛苦苦栽种下的!”

    王姮姬疲倦地拂了拂手,几棵树而已,她犯不着因为这得罪那人。

    人总要继续生活下去的。

    文砚之终究是个死者,不能影响她这生者的生活。

    之前许昭容糟蹋这几棵树时,她据理力争,疾言厉色,因为许昭容弱。而面对一个强者,她再无法以卵击石地稀罕那些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没想到,甘棠树因为篱笆的保护没有被许昭容扑蝴蝶糟蹋,最终毁在了郎灵寂手中。

    既白郁郁寡欢,打温水来给王姮姬洗擦脸面。

    王姮姬静静打量了既白片刻,忽然道:“你以后到外院去伺候吧。”

    既白震惊慌忙跪下,对着她的绣鞋一顿叩首,“九小姐不要赶奴走,奴做错了什么九小姐您说,奴一定改!”

    王姮姬命冯嬷嬷扶既白起来,温声解释道:“你没有做错,到外院去负责采买和赶车,品阶提升,月俸只多不少。”

    既白前几日救过她的性命,她记得,深深感激。

    既白脸色憋得通红,青筋暴起,性子倔强,样子委屈,给多少月俸也坚决不肯离开九小姐。

    “九小姐,您莫要厌恶奴!奴宁愿一分月俸不要,伺候九小姐!”

    王姮姬沉默片刻,赶既白到外院不厌恶,而是保护。凭那人阴晴不定的性子今日能砍树,明日便能砍人。他是手握日月旋转的中书监,权倾半壁江山,视人命如草芥蝼蚁,她根本无力保护既白。

    桃枝瑟瑟发抖,以为小姐生气了,赶走了既白,接下来就该赶她了。

    她也不要走,从小就侍奉九小姐,九小姐在心目中是主子,更是长姊。

    “小姐,呜呜,桃枝害怕。”

    既白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前为马奴时多烈的骏马都能驯服,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不相信所谓的强权。

    “九小姐,何不……”

    冯嬷嬷懂王姮姬一些,立即将打断既白的话,将其提拉起来,骂道:“混小子,咱们姑爷拈酸吃醋得很,你在这里碍眼,明日就跟我到外院去!再敢啰嗦直接打发你去城外的庄子。”

    既白的衣衫被冯嬷嬷拉扯得掉了,精壮的肌肉露出来一些,古铜色健康又有力,遒劲着舍生忘死的勇气。

    “奴不管,奴愿为了小姐死!奴死也不离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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