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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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昭容蹑手蹑脚地接近蛱蝶,屏气凝神,终于砰地捉住,“是罕见的黄蝶呢。”

    郎灵寂道:“其实是白蝶。”

    翅膀的鳞粉沾了天光的颜色,才变为黄色。

    暖融融的阳光晒在彼此眉眼间,懒洋洋的,仿佛把人晒透,四肢百骸都惬意。

    他眼神中倒影着日光,粼粼之色,渊然深识,温颜悦色,对着秋阳云影。

    王姮姬一怔,下意识转身要走,谁料这么巧碰上他们。

    刹那间她恍惚回到了前世,前世她就是这么目睹他们情浓意切的。

    转念,却又想到自己的甘棠树苗还在那儿,许昭容扑蝴蝶的地方正好靠近甘棠树,周围的篱笆已经歪了。

    她顿时掠过一丝愠色。

    “你们,”

    想起郎灵寂在,避之不及。

    郎灵寂却早已察觉到了她。

    “姮姮。”

    王姮姬一咬牙决定直面,拢着细眉对向那二人,面罩严霜,“这是我的后花园,不准你们乱踩踏草地,乱扑蝴蝶。”

    尤其是两棵甘棠树,一棵象征爹爹,一棵象征文砚之。被这对肮脏狗男女沾染了,是对逝者在天之灵的亵渎。

    许昭容猝不及防脸色遽变,忙放下捕虫网,服身请罪道:“主母息怒,昭容无意冒犯,还请主母恕罪。”

    王姮姬越看这女人越不顺眼,前世许昭容就是用这副低眉顺目的柔弱模样,在奄奄一息之际给了她致命一击。

    许昭容当时无辜地将血淋淋的真相告知——主母,您常年服用的糖里含有十足十的蛊毒,散入骨髓,救不活了。

    “一句无意便轻飘飘揭过了吗?”

    王姮姬阴声道:“我的树死了,你的命赔不起。”

    许昭容丧着脸,楚楚可怜地埋着头,“昭容只是瞧着天色好,想着扑几只蛱蝶来与表兄乘闲。既惹您生气,昭容以后再不捉了。”

    连着数日郎灵寂的早膳都在许太妃那院用的,与许昭容可谓是朝夕相处。反观主母,一个月才能得到同房那么一次。

    王姮姬病恹恹的,颊上又覆着面纱,一身暮气沉沉的病气,哪里比得许昭容青春年少,韶光正好,柔媚而充满生机。

    正是,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冯嬷嬷等人听出许昭容的言外之意,讽刺她们主子不得夫婿喜欢,暗暗捏紧了拳,目如烈火瞪向许昭容。

    王姮姬步步紧逼,“你们乘闲却毁了我的草坪,坏了我的树。看来琅琊王氏真不该收留你,任由你肆意妄为去。”

    许昭容窈窕的轻骨颤了颤,被这几句疾言厉语说得花容失色,“主母,昭容知道错了,很感激琅琊王氏收留。”

    王姮姬道:“你们姨侄俩都不老实,今后只能在侧园范围内活动,不准到主院来。若敢违命,直接赶了出宅。”

    眼见着费了几天几夜心血好不容易栽活的甘棠树苗,此刻歪歪斜斜的,有几枝小丫杈还被捕虫网撅断了。

    她实在气不过,沉沉命令道:“每天中午,你就在此跪着,跪到长记性为止,知道知道头顶何人的天,脚踩何人的地。”

    许昭容面如纸白,前几天刚在烈日下跪过,膝盖留下的疤痕尚没好利索。若再被莫名其妙地罚跪,伤口破裂,恐怕以后都没法好好走路了。

    “主母饶命,主母饶命,昭容真的知道错了,求主母看在昭容大病初愈的份上免于责罚,谢主母宽宏大量。”

    许昭容清润润地坠起泪来,杏颊恹恹耷拉着,楚楚可怜,让人心肝疼。

    王姮姬作为家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懒得跟这对狗男女多纠缠。命令既下,无视许昭容的苦苦哀求,掠身带着冯嬷嬷和既白过去栽树。

    罚跪算轻的。罚跪之后,还要将许昭容和许太妃赶出去,琅琊王氏容不下脏东西,玷污土地,败坏家风。

    闻背后许昭容饮泣低喃一句,“主母便这么看不惯昭容吗,您在父亲丧期内咄咄相逼,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吗?”

    许是身后有男人撑腰,许昭容说这话时隐隐含着底气,泛着哭腔的语气暗藏锋芒,不再如方才那般忍气吞声。

    王姮姬一滞,下九流的人怎配提她爹爹,爹爹已经逝世了。

    “冯嬷嬷,打。”

    她轻皱眉头,干脆利索,断然决绝,铿铿然道出了这句话,砭骨的冷劲儿。

    冯嬷嬷略微犹豫,她五大三粗,若在平日打人自是不在话下,可此刻有姑爷在,怎好以下犯上掌掴姑爷的人。

    “……小姐。”

    冯嬷嬷一条老命死不足惜,怕只怕争执起来姑爷向着许昭容,小姐吃亏。

    毕竟这瘦马如今捧在许太妃心肝上,被姑爷爱重保护。要打得背着人打才行,当面撕破脸多有不便。

    王姮姬遂捋起袖子亲自动手打,不为别的,只为斯人提了她爹爹。倒要看看,许昭容白嫩窈窕的小脸几巴掌能打烂。

    手腕却被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她缓缓回过头来,见郎灵寂瞳中雾瘴岚气,冰冷无情且漆黑一片,

    “你今天吃枪药了?”

    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口吻,昭示了他对此事的态度。

    长久以来,他对她外宽内忌,触碰原则性问题时,往往是针锋相对,更遑论是这种涉及许昭容的场合。

    王姮姬缓了片刻,面不改色,一字字说,“她侮辱我亡父,今日必须受罚。”

    “那也请你不要像个泼妇一样。”

    郎灵寂静漠而视,“她是许太妃的人,本朝以孝治天下,你不该打她。”

    王姮姬道:“我自是不懂孝道,否则怎会轻纵了这欺上犯下的瘦马婢子。”

    郎灵寂不显山不露水,“她也没说什么,你上纲上线的把事情闹大。”

    王姮姬深目凝了会儿,前世她真被家雀啄瞎了眼,荒谬地爱上这么一个男人,付出的那些痴心被狗吃了。

    声声向着许昭容,声声对许昭容的袒护。他对诸事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唯有对许昭容极尽偏爱。

    “我是琅琊王氏的家主,王家内外重大政务皆由家主盖过戳记才生效,更遑论惩罚奴婢这样小小的家务事。”

    她缓缓举起了戴戒指的左手,话语不动声色却心惊肉跳,“按照我父遗愿,你与我族签订契约,就该服务我族,事事以家主为第一顺位。”

    “如果您违背‘契约精神’,那么对不住,我与二哥有权单方面撤约。”

    郎灵寂掩了掩眼帘,几许晦暗明灭。

    契约精神简简单单的四字,将彼此的关系冻成了化石,摈弃人情味。

    她将琅琊王氏和他的界限如楚河汉界一般彻底划分了开。

    “好。”

    “那么请问,家主您想怎样?”

    听到契约二字,他口吻无形间变了,漫不经心中染着些许虔敬和臣服的意味,俯首化为她的利剑,空洞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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