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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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你却强逼着她嫁,她自然要逃离这个家。”

    王戢灰暗如菜色, “夫人,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如何会逼迫九妹,她是全家最宠爱的小妹妹……都是我的错,如果这次九妹能平安,我定然不再逼她丝毫了,哪怕用我的性命去换。爹爹尸骨未寒,在天之灵定会骂我不孝。”

    襄城公主见他是真伤心,忙安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九妹,保证她的平安。至于你们兄妹俩,一母同胞血浓于水,没有化不开的冤仇,日后慢慢再说开。”

    王戢微微振奋,首先去建康城的豪华逆旅里找到了裴锈,索要王姮姬。

    裴锈一头雾水,“表妹?我不知道啊。”

    王戢厉声道:“你还装什么装,花言巧语蛊惑我九妹,叫她抛弃家人跟你走!”

    裴锈有点委屈,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表妹的下落,前天夜里她确实传信说要来找我一趟,我傻等了整宿,没等到她人,还以为她改变主意了。你跟我纠缠无济于事,快快多派遣人手寻找表妹吧。”

    王戢瞧裴锈的模样不似作伪,愈加心焦。九妹身体病弱虚柔,失踪时又在夜里,周围所带侍卫很少,若遇见了贼人后果不堪设想。

    “若九妹出事,我王家饶不了你裴家!”

    王戢撂下狠话,气冲冲离去。

    值得注意的是,王姮姬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马奴既白也失踪了。

    莫非此奴拐走了九妹?

    此奴平日默默无闻,只是一个低微的奴才,没有那么滔天的本事。

    众人找了大圈,快把建康城掘地三尺了,硬是摸不到王姮姬的半片衣角。

    如果九妹已不在建康城中,长江以北地域幅员辽阔,哪里捞一个小小的九妹?

    九妹若出事,他无颜再活在世上了。

    ……

    小王宅,一室死寂。

    那日过后,并没丫鬟送来避子汤。

    王姮姬以前服食过情蛊,身子受损,虽然被文砚之用补药滋养了几日,身子尚未痊愈完全,根本不可能有孕,喝不喝避子汤没意义。

    她脖子上的瘀青还没消褪,两腿至今酸痛着,积攒不起半丝走路的力气。

    那夜她整整被磋磨了一个夜,唇都咬破了,痕迹在数日之内都会挂着颜色。

    这代表着明晃晃的折辱将长达数日。

    她无精打采地卧在榻角落处,养精蓄锐,望着窗棂外落日的纁黄,以及零星落叶飘下的肃杀收敛的秋。

    昏暗之中,唯有指根代表王氏家主的宝石戒指,熠熠生辉。

    曾经的追风,做梦,写诗,骑马变成一场梦,无情地破碎掉,以后她还能骑马吗?她还能吹风吗?

    ……她还有以后吗。

    乱世之中,谁有兵权、粮权、地权,谁拳头够硬,谁才是主子,而不是由一个空落落的家主头衔决定。她这家主完全是傀儡,没有半分实权。

    现在的她是瓮中之物,外界不知她的讯息,她也不知外界的讯息。

    那夜那人取走了她的贞白之后,便再没来过,日子平静如水地流淌着。

    大门紧锁,侍卫每日森严把守,根本不像放过她的意思。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他定然还在酝酿着什么卑鄙手段。

    她不确定郎灵寂会不会杀她,从磋磨的程度来看,郎灵寂应该是极厌恶她的。她这样背叛他,命悬一线。

    但动了她,琅琊王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那人还想将来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就得有所忌惮。

    现在只盼着二哥能赶快找到她,救她出去。她莫名失踪,二哥定然已心急如焚四处寻找了,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二哥那么耿直,估计很难想到她就在王家自己的宅子里。

    又过数日,王姮姬正在内室读着一卷书,沉寂已久的大门忽然打开。

    蓦地一阵可怕骇瘆的威压溢满了小王宅的每个角落,角落处滴漏细微的流沙声,宛若死神橐橐的脚步声。

    王姮姬心跳咯噔漏了一拍。

    算总账的时刻终于来了。

    郎灵寂缓缓走进来,人如山谷中汹涌激荡的白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既傲慢又冰冷的气息,来者不善。

    几个头戴进贤冠的史官随行在后,手持毛笔,准备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事。

    门四敞大开,外界清新飒爽的风吹在颊上,给人以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王姮姬后退一步,下意识皱起眉头。

    史官都来了,他今日怕是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四目相对,她盯着他,他也盯着她,心照不宣,针锋相对,就像那日在榻上那般火拼一般,天生不共戴天的死敌。

    “建康城潜逃的犯人,书生打扮,姓文,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郎灵寂幽幽说了句开场白,两名侍卫拖死狗似地将一人拖了进来。

    那男子浑身是血,被拷打得不成样子,体型甚是瘦削,看上去好似一个文人书生。摘去黑色的头罩,俨然就是睽别多日的文砚之。

    王姮姬一激灵,瞳孔暴睁,低呼了声就要冲过去,却被两侧侍女立即劝住了。

    “文砚之!”

    文砚之潜逃多日,终于还是被抓了。

    文砚之同样被侍卫控制住,奄奄一息,仍硬着骨头,凛然正气,有气无力地宣告道:“别……别动她,有什么朝我来。”

    郎灵寂漆黑而明净的眸睥睨着。

    还挺深情。

    两个男女遥望着彼此,像彼岸两侧的牛郎织女,被一道银河划开。

    真情很感人,可惜生错了阶级,在错误的时间错误地发生。

    王姮姬算计文砚之,文砚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算计王姮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互藏心眼,此刻又装得惺惺相惜。

    他悯了会儿,毫无感情地念出:“文砚之祖籍建康,蓄意接近琅琊王氏,企图破坏王氏根基,寻找变法的漏洞。”

    “后遭群臣围攻,逃往建康城外。在坐船时被船夫认出,从而落网。”

    “陛下令,乱臣人人得而诛之。”

    他每念一句,史官便埋头记录一句,直至将整页纸张写得满满当当。

    史官都是春秋笔法,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给文砚之的一生定性,遗臭万年。

    说到最后,郎灵寂微偏着头,“……特意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王姮姬怒剜向郎灵寂,裹挟寒冰,胸口微微起伏,就差亲自上前斩杀仇人。

    自重生以来,他处处阻挠她,处处碍她的眼,她已忍耐到了极点。

    文砚之珍惜名声比性命更甚,此刻实无亚于千刀万剐,哀哀地低吟着。

    他牙齿都被染红了,瘦弱的身子板显然承受了重刑,声腔模糊,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王姮姬,好像在说,蘅妹。

    蘅妹,蘅妹。

    蘅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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