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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认错仇人之女后》 11、第11章(第1/3页)
深夜的翠亭山死一般的寂静,耳畔风浪无情地拍击着湖岸,似夺人性命的悲曲。
湿热的泪水逐渐涌出眼眶,杜兰溪听着自己咚咚狂跳的心,全身发颤。
若是只有弹琴一事,她还可以为自己解释一二。
可偏偏母亲留下的帛信也被魏岐发现了,有了物证在,无论她怎么解释弹琴的事,魏岐都会认定她别有用心。
依旧与那夜松山阁的情况一样。她早已身陷维谷,进退两难,解释不得。
“杜兰溪!我在问你话。”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我……”杜兰溪垂眸哽咽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要如何跟魏岐解释帛信的事,尤其是上面还牵扯了另外一人,再多解释也会越描越黑。
她早已麻木于自己的命运,可见到光亮的刹那,她仍旧忍不住贪恋旧日余温,哪怕只有一点点……
寂静的山坳中忽地传来男人怒极的冷笑声,杜兰溪汗毛倒竖,绝望地垂下眼眸。
“你们杜家当真是欺人太甚!”
“不是喜欢弹琴吗?他日等你杜家满门抄斩,你父兄人头落地,你便去刑场好好弹你那破琴!”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男人劲实有力的长腿朝自己而来,杜兰溪吓地闭上了眼眸。
意料之中的痛并没有来,身后却忽地传来扑通的重物落水声。
杜兰溪诧异睁开眼眸,看向身侧时才发现视线里没了清泓琴!
“清泓琴,我的清泓琴!”杜兰溪再顾不得许多,爬起身就要冲向明空湖的方向。
眼见着杜兰溪的鞋尖即将踏进湖里,男人快速抬手,粗粝的指腹再度攥紧她的后颈,一把将人桎梏在身前。
“杜兰溪,你是想找死吗?”
“我今日可是说过?你这条命,是生是死,都是由魏家——”
“清泓琴,放开我,我要我的清泓琴!”此刻的杜兰溪似乎再也听不见旁的话,眼睛死死盯着浪花翻滚的湖面,用尽全力挣脱着。
“魏岐,求求你放开我,我的清泓琴,我只有清泓琴了,你放开我!”
杜兰溪再没了气力,抬手一根一根掰扯抓挠着脖颈上男人粗硬有力的指节,眼睛直愣愣盯着湖面,歇斯里底地哭喊着。
“我要我的清泓琴!”她哭得泪眼模糊,发现挣不脱后双手虚晃着在身前半空,似乎朝向湖面的方向。
发泄过后,魏岐心底的怒火本已消了大半。
可杜兰溪此刻的举止未免太过反常,不过是一张破琴而已。
清泓……她的清泓琴。
魏岐攥紧掌心温热的脖颈,齿间默默碾过“清泓”二字,敏锐审慎的视线从湖面上逐渐落回在杜兰溪身旁。
此时,帛信也被夜风吹起,落在湖面上,随着波浪远去。
“我要我的清泓琴。”
身前的女子依旧在断断续续哭喊,魏岐看向湖面手下力道渐松。
霎时,掌下的细嫩脖颈似乎察觉桎梏脱落,奋不顾身直冲向湖面。
魏岐眼皮猛跳,看着她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当即抬手又摁住杜兰溪的肩膀,活生生将人拽了回来。
“杜兰溪!”魏岐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忽地意识到什么,垂眸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魏岐面色骤然沉冷下来。
“清泓琴?好一个清泓琴,杜兰溪,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敢让她舍命去救的琴,能让她做出低声求饶的事,除了帛信上的那个姜珩之,还会有谁?
“你既嫁进魏家,三从四德,夫为妻纲,便给我牢牢守住。”
“他日若敢叫我发现你红杏出墙,我魏岐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来人,将夫人送回房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得放她出来!”
脖颈力道抽离的刹那,眼前的明空湖被几道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
杜兰溪怔怔盯着波浪翻涌的湖面,泪水模糊了满面。
*
许是那晚湖畔的冷风吹得太凉,杜兰溪染了风寒,接连三天都没有起色。
跟着魏家下山回府的时候,杜兰溪依旧没有意识。
冬月下旬,京城上空黑云压城,不过夜晚就簌簌开始落雪。
往常杜兰溪最怕下雪,丹香和丹碧早在金明院内挂了厚实的帘子,冷风进不来,屋内烧着地龙,还算暖融。
“清泓找到了吗?”昏睡了许久才睁开沉重的眼皮,杜兰溪面色憔悴就要撑着身子坐起。
丹香绞着帕子,不安地看向丹碧。帛信不见了,过后她反复思量,才明白那晚他们看信时,侯爷可能就在门外。
她还是不够谨慎稳重,若不是她,小姐也不会遇到那煞神的磋磨。
“清……泓……琴……”杜兰溪揉着额角,虚弱地呢喃。
“我去明空湖畔找琴,但侯爷的人在那拦着,不准任何人过去……”丹碧拧着眉心,轻声道。
她不忍心说,湖面上漂着零碎的琴身,如同枯烂的浮木,无处归依。
“琴,还是……没了啊。”喉头一阵涩痛,杜兰溪哽咽出声,滚烫的热泪旋即顺着眼角无声无息滑落。
她到底是没守住她这幅清白身子,也没护住他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杜兰溪无力的坠倒在床榻上,丹碧眼疾手快在她身后放了引枕。
一封帛信,琴残念灭。昨日今朝,还是什么都不剩了。
“小姐醒了,快来喝药吧,今日落了初雪,往后天儿会越来越冷。”丹香上前,虚虚扶起杜兰溪,试图拉回她痛苦的思绪。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杜兰溪面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疲惫,耷拉着眼眸询问。
“才过辰时。”丹碧捧来药碗和杏仁粥,坐到杜兰溪跟前。
“辰时……我睡得这几天侯爷可来过了?”杜兰怔愣问道。
丹碧摇了摇头,杜兰溪默然垂下眼眸,心中明了。帛信的事,她根本解释不了。
母亲在帛信上说,会和珩之哥哥一同想法子救她出来。
定远侯府只要一日屹立不倒,她便永远无法脱身。母亲的法子,只能是将事情做绝……甚至不惜再一次陷害魏家。
而珩之哥哥,他原本就清正刚直,是朗朗明月,铮铮君子。
杜兰溪攥紧指节,拧着眉心神情恍惚。
那夜她确实是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味的回念着过去,却没想到这背后的代价。
若是救她出去需要杜家再当一次奸佞,需要珩之哥哥也跟着白袍染墨……
那她宁愿一辈子待在魏家,这种所谓的自由,她不要也罢。
*
又修养了几天,杜兰溪气血已好了许多,唇瓣也渐渐有了血色。
“为我梳妆吧。”杜兰溪垂下眼眸,对丹碧和丹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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