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反派权臣后: 22、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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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家主!”与此同时,两道震颤的声音自那两个护院口中呼出。

    院内婆子们像是被抽了筋骨似的,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跑过来。

    步月扑跪在她身旁,看着她血染的双膝和双手,欲碰不敢碰,憋着哭腔唤一声:“少夫人!”

    大夫人和潘夫人母子已经听见动静,慌忙走出来,见到正向他们走来的那个人后,一个个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大,大郎,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大夫人心虚地问。

    褚随安沉步走到谢休宁身边,垂眸看了一眼。

    只一眼,长眉便蹙成了山川。

    他敛衽屈膝,半跪在地,大红罗飞鱼服的袍裾覆盖在她染血的裙裾上。

    “我来晚了。”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极轻极柔地拂过她通红的眼角。

    她明明早已习惯了忍耐,习惯了苦痛。可不知为何,她竟还会因为褚随安的短短一句话,鼻腔涩发堵,所有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跟着土崩瓦解。

    她撇了撇嘴,满眼委屈。

    褚随安揽住她的腰,轻轻将她往上提,直到双膝离开那些尖锐的碎瓷,再伸手慢慢抄起她的双腿。

    似怕她疼痛,特意避开了膝弯的位置,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一朵随时会凋谢的娇花。

    待要用力起身时,褚随安温声提醒她,“抱紧我。”

    谢休宁望着他,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十二年前的小哥哥。

    她听话地抬起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全身重量挂在他身上,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砰砰跳动的心跳。

    那些被寒意冻住的血液,随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慢慢复苏了过来。

    褚随安这才抱她起身。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所有人。

    在他们眼里,家主是个有雷霆手段的玉面修罗,何时这般温柔过。

    而大夫人内心里,更是止不住地忐忑。

    他竟如此疼惜她……

    明明当初他十分抗拒这门亲事,明明她嫁过来才不到一个月,何况她还是个替嫁的冒牌货。

    可她这个向来不近风月的儿子,竟为这“风月”折了腰,屈了膝。

    大夫人赶忙解释道:“大郎,你这个新妇实在太不像话,她不仅以庶代嫡,还私自将嫁妆都掉了包……”

    “母亲!”褚随安冷冷地一声呼唤,打断大夫人的话。

    玉堂院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喘一下,胆战心惊地望着褚随安。

    “您老了,不如跟随着父亲和祖母,静心礼佛吧。”

    淡淡一句,犹如判词,定下大夫人以后的命运。

    大夫人身子一晃,褚随安这是要夺了她的中馈之权?

    “你说什么?”

    褚随安这才正眼看向大夫人。

    “新妇已进门多日,府中中馈是时候转交给她了。”

    “你,你为了她,竟然要夺我的主母之位?”大夫人难以置信。

    他进来之后,不仅不听她解释,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这个女人。明明是这个女人有错在先,她如此处置,还不都是为了维护定国公府的脸面!

    褚随安抿唇看着她,答案显而易见。

    大夫人面容扭曲道:“你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庶女,不惜忤逆母亲!还要动我的主母之位!大郎,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母亲,当初是你背着我悄悄将林氏娶进来的。如今即入门成了我的妻,自该是国公府的新主母。还有……母亲似乎忘了,我也是个卑贱的庶子。”

    最后这句话,顿时让大夫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褚随安不再逗留,转身时,目光淡淡扫向潘夫人。

    潘夫人立马往褚贺身后躲了躲,褚贺目光更是不敢直视褚随安,母子俩一个劲地往后缩,像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生怕入了玉面修罗的眼。

    眼见褚随安即将离开,大夫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褚随安,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真当自己是未来的定国公!我可是洛阳陈氏的嫡长女,你有什么资格废我主母之位!”

    褚随安脚步只微微一顿,丢下一句:“母亲,我耐心有限。”

    说完,大步流星地跨出玉堂院。

    谢休宁伏在褚随安肩上,看着玉堂院的大门被锦衣卫关上。

    大夫人扭曲惊恐的容颜,最终湮灭在缓缓闭合的门缝里。

    但谢休宁并未觉得快意,反而一阵胆寒。

    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褚随安的到来是为了救她,不过是刚好借着她这个由头,将定国公府彻底掌控在手中罢了。

    寂静游廊里,响着褚随安沉稳的步伐,卫乙和凌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步月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她身后,眼圈比她的还要红,唇瓣紧咬着,仿佛受伤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步月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二人四目对上,步月收敛了一下情绪,悄悄冲她虚握了一下拳心。

    这是不留行的暗号,代表着她那方任务已完成。

    不愧是她最得力的属下,总能猜到她想要什么。

    这个好消息让她的腿竟也没那么痛了,似悬的石头终于有一颗落了地,这才有闲情将心思放到褚随安身上。

    她靠着他的肩头,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衣襟上淡淡的青檀香,总感觉这一切来得不太真实。

    直到她仰起头,看着褚随安紧绷的下颌线,想起他方才命人破门时的暴烈,心跳忽然漏了几拍。

    很快她又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好将自己扇醒。她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天真小丫头,怎么还会因为别有居心的英雄救美而心动。

    真没出息!

    大量的失血让她眼前一阵阵眩晕,意识又开始涣散。

    直到被轻轻放在熟悉的床榻上,她才勉强睁开眼。

    烛火已经点上,天不知何时暗了。

    褚随安背对着她,正在解腰间绣春刀的佩带。

    他动作不紧不慢,将那象征着生杀大权的凶器随手挂在屏风架上。

    然后转身,朝她走来。

    “忍一下。”他在榻边坐下,伸手去掀她血染的裙裾,“伤口必须马上处理。”

    谢休宁下意识想缩腿,却被他轻轻按住脚踝。

    “别动。”他抬眼看她,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或者,你想让我叫御医来?”

    叫御医,意味着会被更多人看见她的伤。虽然她不在乎闲话,也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可她目前的身份是他褚随安的妻,她得有一个做妻子该有的觉悟和伪装。

    她缓缓松开紧绷的肌肉。

    褚随掀开她的裙裾,血淋淋的亵裤出现在他眼前,那双隽秀的剑眉再次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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