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26、二十六个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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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领命离去,徐怀英继续坐在院子里等着。

    约莫是将要天亮的时候,小信被送回了松岩园,虽然没有缺胳膊少腿,但身上受了不少伤,衣裳破破烂烂的,额角还肿了个血包。

    小信一瞧见徐怀英便开始傻乐,笑了两声又撅起了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姐,我给事情办砸了……我本来都带着人将他们抓住了,回来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堆蒙面人,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徐怀英也红了眼眶,从头到脚将她检查了一遍,哑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信用力地摇着头,虎牙将唇瓣咬出重重的齿痕,涕泪横流地发出呜咽声:“不,不……小姐,他们都死了,我雇来的那几个人,他们是我的同乡,他们都死了……”

    她捂着嘴,却还是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如此撕心裂肺。

    徐怀英心脏倏地一沉,唇瓣轻颤着,脸色变得煞白。

    是她的错。

    她知道这计划铤而走险,但她以为他们只是守在坟边等着抓人,那幕后凶手就算派人去查看也不会大张旗鼓,至多派一两个心腹去陵园一探究竟,便是有风险也顶多就是打不过凶手派来的人,叫那些人逃脱了去。

    徐怀英怎么也没想到,徐夫人会狠绝到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

    徐夫人明明知道那陵园里什么都没有,只要将自己派去的心腹救出便可以叫她白忙活一场,为什么还要下命令对他们赶尽杀绝?

    为了警告她?还是想借此威慑她?

    那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徐怀英如同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手脚软绵,却又感觉四肢无比沉重,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顺着血液四处蔓延,令她的肺腑结了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她缓缓低垂下脑袋,未久,唇翕动吐出干涩的字眼:“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

    嗓音嘶哑而颤抖,眼泪一颗一颗掉在她脚尖上。

    小信摇着头,跪在徐怀英脚下抱住了她:“不是这样的,小姐,或许您已经不记得他们了,但他们曾与我一样受过您的恩惠……当初水灾将他们变成了流民,他们因没有身份只能乞讨为生,是小姐接济他们,帮他们打点关系得到新的身份,让他们能活得像个人一样……”

    “若没有您,我们早就死了,哪里还有今日呢?”

    “他们不会怪您,求您也不要责怪自己,害死他们的人不是您啊!”

    徐怀英听到小信的最后一句话,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了头。

    金灿灿的曦光攀上屋檐瓦砾,透过繁茂松枝,映进了她朦胧的眼。

    天亮了。

    徐怀英擦干眼泪,将小信扶了起来,带着她进了屋子清洗上药,细细询问起半路截杀他们的蒙面人。

    小信将他们的身高和特征一一道来,说到一个坡脚的瘸子时,徐怀英手上动作一顿。

    待包扎妥当,徐怀英从嫁妆箱子里取出了十锭金子,装在匣子里捧到了小信面前:“如果他们还有在世的家人,这些钱请帮我转交给他们的家人。”

    “血债血偿,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小信含泪重重点头。

    徐怀英盥洗梳妆过后,去了东跨院给徐夫人请安。

    袭瑶正在侍奉徐夫人用早膳,徐夫人面色不大好,眼下隐隐泛着乌青,似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以至于用膳都没有胃口,两指捏着瓷勺在粥碗里搅来搅去,舀了一勺正要放进嘴里,便见徐怀英施施然走进了屋里。

    那放进嘴边的勺子,当啷一声落回了碗里。

    徐夫人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徐怀英自顾自坐在了徐夫人对面,毫不见外地唤来婢女加了套碗筷:“女儿和离回了母家,当然要恪守孝道,每日晨昏定省,不敢懈怠。”

    徐夫人冷眼看着她:“你若心中真有孝道,便该待在房中不要惹是生非,省得叫人不得安宁,害人害己。”

    阿瞒来报,该收拾的人都收拾差不多了,只是跑了一个,被人救走了。

    徐夫人此举是为杀鸡儆猴,让徐怀英明白什么叫做不自量力。即便徐怀英背后有什么靠山,那靠山也绝没有她的靠山大。

    是以跑了一个也无所谓,总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怀英听见徐夫人的冷嘲热讽只是笑了笑,转头又看向了袭瑶:“嫂嫂今日怎么没有戴我送的那只香包?嫂嫂不喜欢吗?”

    袭瑶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又勉强扯出笑容:“怎么会呢,便是因为喜欢所以好好收了起来,免得脏了坏了,浪费了妹妹的一番心意。”

    徐怀英低着头喝了口粥:“不妨事,嫂嫂既然喜欢,那我再多做十个八个的香包,如此嫂嫂便可以日日戴在身边,也不用怕脏怕坏了。”

    袭瑶:“……”

    房内的气氛似是降到了冰点,侯在一旁的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就遭受迁怒。

    正在这时,车夫阿瞒急匆匆闯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站住脚才发现徐怀英也在房中,嗓音戛然而止,脸色却依旧难看。

    徐怀英不紧不慢地咬了口包子:“母亲,您这车夫该教教规矩了,瘸了一条腿还这样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呀?”

    徐夫人没理她,只将阿瞒唤至身侧。

    阿瞒附耳低声道:“少爷下了早朝去太常寺上直,途中不知怎么惊了马,等老奴控住马车,车厢里的少爷已不见踪影。”

    徐夫人面色一变,目光凌厉:“附近找过了吗?”

    阿瞒:“都让人找了,太常寺也找过,都没有少爷的踪迹。”

    两人私语间,徐怀英已经吃完了一只包子,她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渍,看着徐夫人腾地一下弹起身。

    “母亲,我吃饱了,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徐夫人阴戾的嗓音:“徐怀英,是不是你干的?”

    徐怀英脚步一顿,笑盈盈侧首看她:“母亲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夫人对视上她的眼睛,更加笃定心中猜测,嗓音沉了沉:“你想要什么?”

    徐怀英漫不经心地瞥了阿瞒一眼:“母亲宽厚,将这些下人骄纵地不知天高地厚,若不及早管束惩戒,怕是迟早有一日会酿下大错,害人害己。”

    徐夫人听她将“害人害己”这几字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隐隐颤抖的手臂撑在桌面上,脸侧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你说得对,今日我便当着你的面,好好将这没规矩的刁奴惩戒一番。”

    此言一出,惊得周旁的丫鬟慌忙跪地求饶,但徐夫人却在此起彼伏的痛哭中,唤人将车夫阿瞒按倒在地。

    阿瞒惶然看向徐夫人,她却面无表情道:“来人,将他堵上嘴,杖八十!”

    徐怀英着人绑架徐怀钰,无非是为了昨夜她派人截杀那些仆奴的事情,徐怀英心里有气,她就让她将气发泄出来。

    徐夫人一声令下,府中仆役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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