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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渴妻》 19、夜半贪婪(第2/2页)
李虎往贺澜的方向跪行几步,“这些年,梁展梁大人克扣粮饷、筹措赋税并非一己私欲,而是为谢大人聚敛所用,我便是他们二人之间牵线搭桥之人,否则谢大人在云京城怎能平步青云?”
“现在倒好,谢大人怕事情败露,便卸磨杀驴想杀我灭口,我这才走投无路来衙门状告这狗官!”
这话像惊雷炸在衙前,围观的百姓本就因连日苛税怨声载道,此刻一石惊起千层浪,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前几日还是梁节度使的独子来认罪,今日罪人就成了看似清正的谢随舟!?
“原来如此!我说那谢府怎的修得那么大那么好?”
“谢大人看着清正,竟也做这等贪赃枉法的事?”
“梁节度使是坏,可谢随舟才是藏于其之后的饕餮啊!要惩处,他才是首犯!”
谢随舟的回应倒是简短,“血口喷人。”
李虎不理会他,忽而转向围观的百姓,声嘶力竭:“乡亲们!谢随舟表面上是钦差御史查蜀地积弊替咱们申冤,背地里却才是吸咱们的血的伪君子!”
“谢府上的梅林底下就埋着好几箱金子!大家要是不信,可去挖出来瞧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已是六月,蜀地的气候潮热不堪,青年肩背笔直,冷白的面容清清冷冷,竟似是蓬勃暑热也不能扰他半分,他静立于堂前,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脸。
群情激奋中,隐于人群里的几个人正笑得得意。
众人直嚷嚷着要去谢府挖金子,什么虚伪、狗官之类的锥心之词不绝于耳。
而另一边,苏蕴梨晌午离开谢府时,周在静得反常。
这烟火小城,可从无此般死寂过。
此时应有往来穿梭人群急着回家吃饭,亦有沿街叫卖糖糕的小贩,还应有偷偷溜出不愿午睡的孩童才对。
去码头的马车在府外的一处槐荫下,缓缓停住。
车夫迎上来,躬身,“郡主,大人已备好了船,先走水路至夷陵,再转陆路回云京,经上京道,可避酷暑暑热。”
苏蕴梨依言颔首,移步行至车前却蓦然顿住,街道尽头尘嚣滚滚,一群人浩浩荡荡,群情激奋,还有隐隐的喊杀声传来,像是要去惩治什么恶徒。
她扶着车辕的手不由得收紧了,有些恍惚,“这是怎么了?”
“郡主快上车,奴才再与您再细说,免得这些人惊着了郡主。”车夫催促道。
她回首望向谢宅。
乌瓦白墙,有淡黄色的花枝探出墙来,淙淙的流水声悦耳,那是墙后的飞瀑声。
很雅致的院子。
她上了马车,车夫鞭梢脆响,伴着越来越近的叫嚷声,马车疾驰而去。
“他们在骂什么?”她问,心头一紧,好像方才听到了谢随舟的名字,“是在骂……”
“哦,是一些被人挑唆的愚民,来找谢大人不是。”车夫简单答道。
听闻此言,苏蕴梨面露诧异之色,谢随舟为人温和知礼,与乡邻素来和睦,为官更是无可指摘的清正,何来把柄授人?
“郡主安心,无事的,大人说他能应付。”车夫道。
上了船,舷窗外的码头在烈日的映照下发着泛白的油光。
随着浪涛声起,码头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
谢府里,洁白的花瓣儿落了一地,被踩踏得脏污,终是碾入泥泞里。
烈日灼灼下,贺澜眯起眼。
院中新土被翻开,乌木箱子里的东西映得在场人的脸黄澄澄一片。
贺澜上前去俯身看了看,面容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叹了口气,淡淡道:“既如此,便请谢大人移步府衙一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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