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妻: 14、少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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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埋首在她耳畔,那吐息温热拂着,那一片的肌肤都泛起了酥麻的痒意。

    好像必须得在他身上狠狠蹭一蹭才能解痒。

    夜阑人静,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随舟狭长的眼尾泛起了红,再次低声恳求,“抱抱我……”

    他竟没有自称臣。

    苏蕴梨想,他是真的难受了,才弃了一直遵从的德行和礼教。

    她虚虚抱住了他的腰,安慰似的抚了抚他的后背,有些心软,“到底怎么了?”

    谢随舟静静拥着她,喉结克制地滚了滚,轻轻呢喃了声什么。

    “你说什么?”苏蕴梨没听清。

    “没事,就是有点热。”青年虚弱道,“很热。”

    原来只是如此么?

    受了风寒,病了,才会发热。

    苏蕴梨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那我叫青苔过来扶你回去,再叫郎中来看看。”

    他轻轻摇头,“不要。”

    “……”苏蕴梨,“那你要什么?”

    青年脸上露出歉疚之色,“浑身无力,怕是走不动了……能否借郡主宝地歇息一晚?”

    苏蕴梨脸微红,低声说:“不是初一十五呢。”

    “嗯。”谢随舟点头,仍埋首在她颈窝,鼻尖蹭着她耳畔,“我知道。什么都不做。”

    又补充道,“我还能帮郡主驱赶灰鼠。”

    他今晚如此反常,再联想到前日里得知的他幼年的惨状,苏蕴梨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何况,他还能帮她赶老鼠呢。

    她将他踉跄扶到榻上。

    她转身点烛,俯身轻轻吹了吹。

    居室里烛火昏黄,光影交错似光怪陆离的靡艳幻梦。

    谢随舟靠在她的软枕上,云锦细腻柔滑,随着青年枕靠而微微下陷。

    他阖了阖眼,任她的气息将他包裹吞没。

    风清月皎,窗纸上花枝的斜影颤颤,夜风徐徐,几缕清淡的花香自半开的窗牖中漫进来。

    谢随舟想,蜀葵花开得正好。

    庭院中这株,是他十二岁那年,亲手种下的。

    如今,终于开花了。

    半晌,青年望着窗外,低声解释道:“方才那样无状……并非臣能控制,臣气血方刚的年纪,只是初一和十五,太少了些,难免会难以自控……”

    苏蕴梨惊讶,脱口问道:“你自己不想法子纾解吗?”

    他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霎时红了脸,缓缓摇了摇头。

    青年低垂着眼眸,光影下长睫在冷白泛红的俊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克制又破碎,竟还有几分委屈。

    以前清晨时尤为难受,久而久之实在影响睡眠和读书,才潦草弄了后尽快了事。

    可他自从与她成婚,就从未有过自己纾解过了。

    苏蕴梨心头似被什么东西细咬啃食,相顾无言,一时间唯有袅娜的线香静静流淌。

    月色朦胧,居室里很静,谢随舟静静看着她,她似乎在神游天外

    她在想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呢?

    是嫌他无趣吗?

    药效并未褪去,青年鬓边渗出隐忍的薄汗来,心上浮起难耐的躁郁,不动声色地借盖薄被的动作,离她近了些。

    明知与她越近,那困兽越难控制,他却忍不住。

    绸裤很紧,绷得发疼。

    可他像是自虐上了瘾,甘愿如此。

    克制不住的才是爱。

    他爱她,即便这种求而不得的爱会让他痛苦。

    “很热。”他喉间溢出低哑的一声,而后忽然牵过她的手去摸自己,“不信你摸。”

    话音未落他便盯着她,捉着她的手在他额头上摩挲,又顺着他的脖颈悄然滑入自己半敞的衣襟里。

    她的指尖滑腻温凉,像上好的瓷器……

    指尖点点触着,似蜻蜓点水,却有燎原之势,他拧着眉,听见自己自喉间闷哼一声。

    “唤郎中过来罢,你这样发热是不行的。”

    青年修长的脖颈上青筋凸起,苏蕴梨默默深吸口气,从他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嗯……”他复又将掌心覆上去,困住她不让她走。

    “你,你。”

    “不用找郎中,郡主继续,继续摸,会好一些……”

    “谢随舟!”苏蕴梨道,“发热了还不治,是会要命的!”

    青年默了半晌,在昏昧的夜色中他抬起一双漆黑的眼,定定盯着她,“若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苏蕴梨,“我不跟你说了。”

    面前的青年似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意。

    他松开她,重新靠在了软枕上,微微阖着眼,淡淡道:“我没事,郡主不必担忧,是有人觊觎我,给我下了些腌臜的药。”

    “觊觎……觊觎你?”苏蕴梨瞪大了眼睛,“那个施家小姐?”

    “郡主知道她?那便是知道她曾想要我做她家赘婿。”他问,“那郡主可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苏蕴梨轻飘飘笑问,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你与她的往事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过问。”

    就像她过去的那些事,他也不曾问过。

    互不干涉,亦不过问,是她与他心照不宣的。

    “但她已为人妇,对你还要行不轨之事,那便是恶劣了。”她道。

    青年眼睫垂下,薄唇抿了抿,涩然一笑,“郡主不动气就好。”

    苏蕴梨细眉拧起,“那她对你下了药,你打算怎么做?”

    “臣自有法子,郡主不必忧心。”他低低道。

    “什么法子?”苏蕴梨追问。

    他微微一笑,“弹劾施家。”

    苏蕴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原来只是秉公行事,尽他御史之责罢了。

    弹劾。

    做官的谁没做些亏心事,有心去查,不怕没得弹劾。

    谢随舟这个人啊……就是太正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去与她要解药来?”她问。

    他轻轻摇摇头,“无妨的,已经好多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忍过无数个没有她的夜。

    那难耐的张痛,还有想抱却只能抱个空的虚无,他都忍过来了。

    现在她就在他身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苏蕴梨有些渴,口舌间燥意难耐。

    桌案上的茶盏是空的,她便起身去倒茶。

    雪白纤细的脖颈扬起,茶酽香沉细细浮动,清苦带涩的茶水沁润,她便多饮了几口。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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