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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妄折明月》 19、第 19 章(第3/4页)
才放下心来。
伏渊抿唇,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看来长史是不愿意了?”
孙晗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身旁的人已拱手做了个告辞手势,脚下生风地走了,徒留孙晗一人在原地无奈摇头。
“文鸢,文鸢——”
伏渊前脚刚拜别孙晗,后脚,赵统又惊讶地追了上来,问他:“你何时有的妻子?自洛城分别,还不到一年,你都成亲了?这……这……你当初迷路迷到哪去了,洛阳城还有盘丝洞?”
伏渊顿下脚步,沉默地看着他。
赵统:“你我当初一起从张曳手下逃出来,也算是过命的交情,我赵统早就将你当作兄弟了,怎么,成亲这般大的事都不能说?嫂子是哪里人?”
伏渊见他这般好奇,“罢了,我便将实情告诉你吧。”
又郑重嘱咐道:“但此事我没有与其他人说过,你切勿说与旁人。”
赵统拍胸脯保证,“定然不会!”
伏渊:“其实我方才说的不是实话。”
赵统:“所以你们还没订下亲事?”
伏渊:“没有。”
赵统更加不解,“你既没有婚约,为何要拒绝侯爷一片好意?”
伏渊:“她虽不是我的妻子,但确实是我的心上人。”
赵统“哦”了一声,“你还挺专一的。”
想来伏渊这心上人怕是和他出身差不多的村野丫头,身份绝不能与段朔的侄女比,他现在当了校尉,还当着段朔的面毅然拒绝这门亲事,可见对这心上人十分专情。
“不过……”伏渊想了想还是道:“她虽没与我成婚,但她与别人成婚了。”
赵统:“???”
他半张着嘴,“你什么意思?你喜欢别人的妻子?!”
伏渊:“你非要这么说的话。”
说罢,徒留下风中凌乱的赵统一人立在原地,转身离去。
·
来年春,皇帝驾崩。
太子钟衍继位,改元“熙和”,外戚王氏把持朝政,与钟氏诸王隔阂日深。
熙和二年,段朔上表,请封伏渊为并州司马,兼领讨虏将军。
按理,伏渊寒微的出身不足以担任州府军政副手之位。
但新皇继位不到三年,他已率并州军三次大败匈奴铁骑于雁门关外,生擒匈奴左贤王,与张豹的流民军数次对阵于并、青二州边界,屡战屡胜,未尝败绩,以至于流民军旦见“伏”字旗,便惶惶如丧家犬、望风溃散,张豹不敢再犯。
当边塞的关门打开时,于并州百姓而言不再是昔日的梦魇,不再有避难的号角,只剩下凯旋的旌旗,晋阳城壁垒巍峨、坚不可摧,他们不必再惶惶奔逃、担心流寇胡虏的肆意侵扰。
伏渊有这般显赫军功在身,纵是那些高门世家亦无可指摘,再加之王氏对段朔有拉拢之意,段朔这两年的奏请都应允了,想来这次也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
秋末,伏渊再次率并州军大捷于雁门关外,抢了匈奴五百匹战马。
边塞连番大捷、边关安稳,段朔特许晋阳城军营轮番休沐一日。
这些年,赵统作为伏渊的副手,冲锋陷阵始终跟随其左右,如今也升任了校尉。
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
赵家红绸满堂、张灯结彩。
喜宴摆得十分热闹,觥筹交错,宾客满座。
这些宾客当中有不少地豪族、来往富贾、门阀子弟是想借此机会结识一下那位新晋并州司马兼讨虏将军。
黄昏日暮时刻,新人拜完天地,新娘被送入洞房,尚未鸣鼓开席。
有恰好从关中而来拜访故人的巨贾富绅,他望向上首的空座,好奇,“可是在等什么贵客?”
邻座道:“便是新封的并州司马,那位‘烛阴将军’。”
“原来是那位讨虏将军,他如今可是威名赫赫、声名远扬啊!”富绅叹道:“我远在关中,亦早有耳闻,他不久前生擒了匈奴单于的长子,就是匈奴的左贤王,也是报了当年定远侯世子之仇,定远侯对他颇为看重、待如义子,只是不知‘烛阴’这一名号又是从何而来?”
邻座:“关外的匈奴人说他生了一双通晓生死的阴阳眼,他在打仗时必定是请了鬼神上身,也就是咱们中原人口中的山神烛阴,所谓‘视为昼,瞑为夜’,闭眼而知敌踪,睁眼可变幻风云,因此才能料敌于千里之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久而久之,这名号便在边关传开了。”
富绅听得惊奇,笑道:“竟这般神乎其神?莫非是面有异象才让匈奴人产生这般想法?”
邻座低声,“是他那双眼睛……”
“哐当——”
宴席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原来是两个不同营的军士醉酒后起了冲突,言语间踢翻了一张桌案,众人正要起身去劝。
屋外突然传来门童嘹亮的传报声,“伏将军到——”
满堂喧哗霎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皆转头看向门口。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逆光而来,明明灭灭的烛火映衬出男人俊美冷硬的面容,男人眉骨高挺、目光如芒,那富绅此刻看清楚了,这位“烛阴将军”生了双黑白异瞳,但他长得非但不奇怪,反而异常英俊。
伏渊的目光自灯火下看过来,那两个醉酒的军士瞬间清醒了,眉宇间戾色不再,两人皆老实地跪在案前,向他认错。
伏渊一撩衣摆,跨过门槛,目光淡淡从二人身上扫过,“醉酒闹事、喧争滋事,自领二十军棍。”
两人躬身应下,正欲出门领罚,被伏渊叫住,“但眼下是赵校尉的喜宴,又逢军中休沐,待休沐过了再去领。”
那两人微微松了口气,万般感激地谢过伏渊恩典,老实地回到了席案间。
伏渊走到座位前,赵统穿着一身喜服,笑着迎了上来,“讨虏将军今日可叫大家好等!”
伏渊让身边长随送上贺礼,祝他新婚快乐,又道:“军中琐事一时脱不开身,来晚了,在此向诸位赔罪。”
“赔罪你得拿出诚意来啊!”赵统揶揄地笑了一下,“讨虏将军平日里可是铁面无私,这军营里头谁没被他罚过?是不是?”
“但今日是弟兄大喜之日,讨虏将军却姗姗来迟、叫众人久等,按照军法,是不是该罚酒三觥?”
座下有不少兵士跟着起哄附和。
伏渊倒没有推拒,只是笑了一下,“那便罚。”
赵统当即吩咐一旁的侍从去拿大觥来,随后亲自给他斟酒,
伏渊面不改色,仰头连饮三觥,他搁下空觥,一撩衣袍在案前坐下,目光扫过下方嬉闹的军士,“今日诸位只管开怀畅饮,只是回营之后,可莫忘了这‘军法’。”
众人为他喝彩,哄笑着应“好”,气氛再次松快起来。
锣鼓鸣响,宴席正式开场。
赵统去席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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