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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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乐了,转头看了眼书桌,“你那个祛湿的茶包还有吗?我家里人要,多拿点儿……拿个五十包吧。”

    “带钱了吗?”林贝摸着狗。

    朝阳看向她。

    “什么眼神,我小本买卖,”林贝把狗举起来冲着她,“快说,干妈小本买卖。”

    “嗷呜嗷呜!”小狗扑腾着腿。

    “你胳膊肘拐挺快!”朝阳瞪了它一眼,把小钱包掏出来,“我当然带了,我以为咱俩要推个来回呢。”

    “你太不了解我了,”林贝把狗放到地上,进屋给她拿存货,“什么时候去市里?”

    “明天就去了,”朝阳把钱拍到了桌上,“一百五!”

    招财个头小小的,但很能吃,虽然是土狗,林贝还是尽量拿好肉喂它。

    她很喜欢它的眼睛,乌黑的,圆溜溜的,单眼皮儿,稍微喂两天,见到她就立马摇着尾巴过来了。

    林贝努力把它锻炼成一只能干活儿的小狗。

    她家每个人都得干活儿,没道理狗白白吃肉。

    “对!”林贝指着地上,“过来,这里还有。”

    招财叼着陈三妹打蜘蛛网的小扫帚跑过来,把地上的烂菜叶子扫走了。

    “嚯,”陈小悠爸爸抓着一把菜吓了一跳,“你家连狗都比别人家的机灵。”

    陈铁牛一听就不高兴了,吭哧吭哧拿了个大扫帚过来和招财抢着扫。

    院子里一串欢声笑语,林贝靠在椅子里,一边择菜一边笑盈盈地看向海面,“我哥回来了!”

    陈立诚远远就看到了码头上和邓婶一块儿来接海的邓顺平。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他的好兄弟今天会很惨,邓叔这两天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这把年纪了,海上一个人的活儿就够呛,邓叔还顶了至少一个半人。

    剩下一半是他顶的,他有时还能看到邓叔一个人坐在船舱角落里一边揉腿一边捶胸口顺气儿,几个船员安慰了几句让他呛了就没敢再吱声。

    果不其然,船刚刚停稳,揽绳都还没栓好,邓叔就从驾驶室冲了出来,双眼通红,发了狂一般地跳上码头。

    他一脚蹬邓顺平肚子上,常年劳作的腿力,一脚把一个一米七几的青年踹倒在地。

    “王八蛋!”邓叔声音打着颤,整个人骑上去,左右开弓地抽脸,“王八蛋啊你是!大爷的你有没有一点儿心!啊!这么多活儿你跑?你跑?”

    “叔!叔!”陈立诚连忙过去拉他。

    邓婶也拽了他一条胳膊,“行啦!回都回来了!”

    邓顺平一只胳膊挡着脸,另一只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肩膀颤动着。

    他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但没能忍耐住,“凭什么我就得有心,凭什么顺安不用讨海,凭什么我非得讨海!我他妈凭什么这辈子都得在黑崖镇!我不想讨海了!我不想在黑崖镇!”

    他喊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脖颈都粗了一圈,通红的,站在一旁的邓顺安没见过这样的哥哥,脸都白了。

    “我操!”邓叔嗷嗷喊着往他身上上踩了一脚,“我去你大爷的!老子给你买船!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你不想?你凭什么不想!”

    邓叔的爆发力前所未有的强,整个人,每一寸肌肉都在暴怒之下弹动。

    其实海上干了两三天回来,大伙儿都没什么力气,邓叔应当是最没力气的,可陈立诚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儿拉不住。

    “你少说两句!”他咬牙冲着邓顺平喊。

    “啊啊啊!”邓顺平跟个无赖小孩儿似的蹬着地大吼。

    邓叔一脚一脚蹬他身上,陈立诚往后拖一点就凭着蛮力再往前蹿一点儿,每一脚都能扎扎实实踩到儿子身上。

    “我要去省会!我要去省会!”邓顺平发出歇斯底里的暴吼,不知道忍耐了多久,“我凭什么这辈子都得在这儿!凭什么!”

    “凭老子是你爹!”邓叔两条胳膊被架在身后,腰猛地一弹,使劲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把他整个身体都踹斜过去。

    邓顺平仰起上身面目狰狞地忍了几秒,双眼蓦地睁开,含着泪,雪亮得如刀刃一般,充满了恨意。

    陈立诚心底一颤,“顺平!别说了!”

    “老子不想要你这个爹了!”邓顺平破了音地嘶吼,“老子要走!老子不想一辈子在这个破镇!”

    陈立诚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用力拉着邓叔,浑身都凉透了。

    邓叔忽然浑身僵住,十分僵硬地挺着肚子抽搐了两下,瞪着他平生最得意的长子,落下两滴泪来。

    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立诚惊恐地扭过脸。

    他从来没见过人喷血。

    不是电影里那样一股,像最细的针,却又很密集,分溅着喷出长长的,带着弧度的一束血。

    “老献!”邓婶的尖叫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叔,叔?”陈立诚哆嗦着在他后背上拍了几把,“叔,缓缓,缓缓……没事儿的!气话,叔你别往心里去啊!”

    “爸?”邓顺平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跪坐起来爬到他腿边,“爸?你……”

    邓叔死死瞪着他,血雾从眼睑漫上来,太阳穴边上的青筋夸张地膨隆。

    他好半天没吸气,就这么僵硬地瞪着儿子,也不说话,直到脑袋往下一栽。

    都没能合眼。

    “爸!”邓顺平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面部肌肉抖动着,眼神像小孩儿在乞求父母的怜爱,“爸?”

    没有人能腾空管他了,码头乱套了,几个看热闹的渔民都冲了上来。

    陈立诚着急忙慌地把人一背,拼尽全身的力气往石阶跑。

    他和年轻人打闹也会互相往对方背上蹿,但长辈背得真不多。

    一次是林豪槠,很轻,一次就是邓叔,更轻。

    邓叔没有林豪槠高大,在背上份量就那么点儿,竟然能扛那么多事儿。

    就是扛不住儿子的忤逆。

    邓叔在他背上就没气儿了,送到大奶奶那儿,大奶奶只摸了一把就叹道:“死了。”

    陈立诚浑浑噩噩地站在门边,里面是不停哭嚎的人,邓婶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坐在地上发愣,邓顺安趴在他爸边上又哭又叫,说自己不上学了,要去讨海。

    他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好难过,有种心灰意冷的难过。

    “真是祸害,”陈族长抽了口烟,“早就知道外面的姑娘不行。”

    “老祖宗都说了,男人要戒色。”另一个长辈说。

    陈立诚看了看他们,余光捕捉到院门边一颗脑袋,邓顺平靠在门框上往里探头,想进来,又不敢。

    他抬脚缓缓过去。

    “我,我爸?”邓顺平紧张地看着他。

    “叫人去把货卸了吧,”陈立诚说,“这船你想不想接都得接了。”

    邓顺平笑了一下,又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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