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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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诚脑子里一瞬间晃过聂小倩的身影,紧接着恐怖片的背景音乐就在风扇中响起。

    陈立诚简直头皮发麻,就在他犹豫把林贝丢出去还是自己跑路的时候,林贝开口了。

    “哥,你喝酒了?”她耸了耸鼻子,闻他身上的味道。

    陈立诚闭了闭眼,咬牙道:“我没喝!几点了?”

    林贝没有立刻回答。

    陈立诚是单眼皮,眼睛不大,狭长的,上下眼皮一肿就特别明显。

    昏暗里看不太清,但她总觉得哥哥眼白有些发红。

    陈立诚实在受不了了,胳膊一撑,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把,把她按到了地上,“坐好!”

    林贝坐回地上,重新托起腮帮子,“我睡醒了就一直在这儿,没看时间。”

    陈立诚叹了口气,盘腿坐起来,手撑在膝盖上,开始跟她讲道理:“你要睡就上去,要学习就出去,你没事儿这么阴恻恻地盯着我……我半夜要这么盯着你你舒坦吗?”

    “舒坦啊,”林贝说,“看一下怎么了。”

    陈立诚无话可说,腿一抬准备下床。

    “等等!”林贝皱起眉,一把把他推回床上,继续托着脸,审问一般,“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陈立诚瞪起眼。

    倒反天罡。

    妹妹审起哥哥来了?

    他只花了零点五秒就猜到了林贝在问什么。

    邓叔船上那几个人,尤其陈钢,刚刚吓退了海盗,这么威风的事儿,回镇上恨不得开个座谈会吹上俩小时,传进林贝耳朵里一点儿都不奇怪。

    陈立诚还是觉得妹妹这个眼神有点儿僭越了,挺直腰板,用一种历尽沧桑风轻云淡的口吻说:“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在周围晃了一下,又没登船。”

    “但是这么危险的事儿你回来不该告诉我们吗,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林贝拍床。

    陈立诚肩膀垮下去,无奈地叹道:“说了又怎么样。”

    “我们是一家人啊,”林贝很执着,“家人就应该什么都说,不是一定要处理事情才开口的!”

    陈立诚让“家人”两个字戳了一下,抬眼看她。

    林贝脸上明显有些不忿,腮帮子一鼓,两只眼睛瞪圆了,还挺可爱的。

    陈立诚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下次告诉你,还有剩饭吗?哥饿了。”

    林贝“哼”了一声,站起来,蔫蔫地说:“还有小青龙和红烧肉,我去给你热。”

    “下次一定告诉你。”陈立诚笑着说。

    小青龙不用热,这种海鲜蒸第二回就没法吃了,不如吃冷的,林贝只热了红烧肉,端到桌上的时候,陈立诚刚洗漱完出来。

    他身上只有一条沙滩裤,脸上挂着水珠,灯光下,那双发红的眼睛更明显了。

    林贝愣了愣,这是累的还是哭过?

    陈立诚没注意她的目光,刚睡醒有点犯晕,往餐桌边一坐,随手拿了一块饼。

    “哥,”林贝把红烧肉放到他面前,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陈立诚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没有。”

    “为什么?”林贝拧起眉。

    “……我干很多年了,”陈立诚觉得这个事儿没法迁就,“明年不管买不买船,工钱都要翻番了,邓叔不涨我就换船。”

    “可是很危险啊。”林贝说。

    “那我也干不了几百块一个月的工作。”陈立诚很实诚。

    抛却对大海的恐惧,陈立诚对船工这份工作还是满意的,薪水高,日结,想放假就放假,就算在船上累点儿,下了船很自由。不像修船厂,不想加班,老板一句话就得去加班,没活儿也得在那儿坐着,一个月累死累活几百块,还不够他风浪天出一回海的。

    这谁受得了。

    再说了,镇上都是老弱病残或者天生晕船没法改善的才去修船厂,他一个四肢健壮的,往那儿一蹲,多招笑。

    林贝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坐在餐桌对面一脸不高兴。

    “这是邓婶做的吧?”陈立诚转开了话题,“邓婶来我们家了?”

    “嗯,拿了个红包给妈。”林贝说。

    陈立诚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去帮哥拿瓶酒,要冰的。”

    “不许喝。”林贝驳回。

    陈立诚抬起眼,眨了好几下,“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林贝冷着脸跟他对峙。

    叛逆期。

    陈立诚想到一个新学的词。

    叛逆期的林贝吃完饭就坐到书桌前刷题了。

    上回去书店,陈立诚给她买了十几本练习册,高一到高二的都有,她打算暑假全部刷完。

    陈立诚洗完碗往她身边一坐,拨开了《霸情难言》,抽出底下粉色的《少主心肝》。

    可能《霸情难言》太虐了,他受不了。

    林贝虽然对他今早的表现有些不满,但两人一块儿吹风扇看书,还是能给她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因为学东西慢,成绩不好,在学校经常让老师批评,一路哭着回家,她哥就得给她补课。

    那时候她哥还是当天来回的,每天都会抽空教她做题,少年变声期的嗓音,平稳,温柔,耐心,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带她背乘法表。

    太阳刚刚亮起来的时候,静好的岁月就被打破了。

    隔壁响起打砸声,接着是孩子大哭的声音,陈小悠爸爸咆哮道:“我打他怎么了!我凭什么不能打他!他犯贱!他欠打!”

    林贝转脸看向陈立诚,“不会打小悠了吧?”

    陈立诚立马起身,打开家门出去了,小跑到隔壁。

    陈小悠爸爸没打小悠,他是小渔船,凌晨回的港,然后就在早市上卖鱼。

    昨天亏了钱还让砍价,他态度不大好,今天冷静下来,碰上收购商,寻思修复一下关系,烟递过去,人家就皮笑肉不笑地嘲他窝囊。

    海上讨生活的男人哪有窝囊的,不过是为了生存忍耐罢了,陈小悠爸爸火一蹿,当场就把收购商暴揍一顿。

    这两天因为祭海的事儿,早市的鱼价跌出了史上新高,本来就有很多渔民不满,看他们打起来,收购商的船员还帮忙,立马冲上去参战。

    事情就这么闹大了,收购商鼻青脸肿地放话,以后再也不买早市的海货——也就是小渔船的货他们都不要了。

    大伙儿发泄完冷静下来,又开始担忧将来的生计,围在陈小悠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突然指责起陈小悠爸爸。

    陈小悠爸爸心里也慌,他承担不了这份责任,家里还有四个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干脆转成怒火在家到处打砸。

    周围的人纷纷上前拉拽,他媳妇“啪”一声甩一耳光,尖声喊道:“够了没有!跟哪儿耍横呢!”

    陈小悠爸爸瞪着血红的双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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