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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 16-20(第7/18页)
种特别深、深到扎进心底里的感情,对贝贝有。因为贝贝是他带大的,他付出了太多关心,也得到了无数的回馈,而且贝贝很重视他这个哥哥,他可以感觉到。
那种“谁都不能替代你,你是这世上唯一”的重视,他在自己父母那里感受过。
可是,即便如此,他在这个家,还是个外人。
直到今天回家。
他那些隐秘的惶恐不安,那些担心贝贝长大,自己不再被需要的惊惶,彻底埋了下去,趴在心脏深深处,死得透透的,继而滋养出新的血肉。
表姑居然真给他买船。
表姑居然……真把他当儿子。
陈立诚用力闭上眼,双手捂在汗衫上,流着眼泪笑了一声。
·
林贝这两天转移到了朝阳家学习,虽然走路要二十分钟,但朝阳家有空调,且舍得开,这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黑崖镇热起来很可怕,祭海之后一天比一天热,白晃晃的太阳悬在头顶,鞋底薄一点都感觉地面烫脚。
她带着朝阳一块儿念书,姑姑林婷还会给她们切西瓜,炎炎夏日,空调,学习,冰西瓜,别提多享受了。
虽然关上门的一瞬间,朝阳就会立刻放下课本,掏出抽屉里的言情小说。
林贝今天有些心神不宁,惦记着家里的事儿,一到点就起身了。
“你急什么,”朝阳托着腮帮子翻书,“在我家吃晚饭呗,晚上还能一起看电视。”
“我家有事儿呢,”林贝收拾着习题册,“我爸妈都闹成那样了,这会儿我哥说不定醒了,我得去看着……”
“搞得你能扭转局面似的,”朝阳无奈道,“你走了我又一个人,多无聊啊……哎?我也去你家吧?”
“别,我现在都担心我爸真离家出走。”林贝把单肩包一挎,扭头出了门。
现在是饭点,厨房的菜香味儿已经漫到了二楼,姑父朝兴丁也在家,楼下还有两个渔民,都是姓朝的,似乎海上回来没多久,身上渔裤都没换,扯着嗓子愤怒地骂收购商。
“青蟹十三一斤!”那渔民愤怒里还带着说不出的憋屈,“我从来没卖过这个价!我拉到对面都能卖十八呢!我就是放那儿烂我也不卖给他!这不欺负人呢么!”
“哎……”朝兴丁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烟,有些头疼地说,“今天祭海出去的大船都回来了,人家不缺货么。”
“那也不能十三一斤啊!”另一个渔民说,“搁我们摊位上挑挑拣拣看半天,张口一句十三,我都想拿刀砍他!”
“哎!”朝兴丁抬抬手,“这话就别讲了……”
来镇上的收购商少,市场一垄断,老百姓肯定要吃亏,但是没什么办法,目前没有人能改变垄断的现状。
运输船都是过来载满货,回去又载满货,这样才能挣足钱,可黑崖镇不需要那么多物资,何况船商还卖得贵,镇上人宁愿自己骑摩托车去悬崖对面买,那边有城乡公交,物价差一大半。
这就导致收购商的船到镇上的时候,船上起码有一半的面积是空的,损失就会从渔民身上加倍收。
林贝听了一阵,从楼梯上下去,打了声招呼:“姑父我走了。”
“不留下吃饭啊?”朝兴丁探头看她。
“不吃啦,我回家吃。”林贝摆摆手。
朝阳家是个三层三合院,她家富了好几代,单独给自己建了个家祠,二十几个堂兄弟住一块儿,还有跑到南欧经商的,相当兴旺。
连廊里几个孩子举着玩具大笑着跑过她身边,脚步不停地喊表姐,也不需要她回答,一溜烟儿没影了。前院又种树又种花,还有个小小的养殖场,大人三三两两唠嗑等开饭。
林贝看见小花圃缺了一茬月季,顿时忍俊不禁。
下一秒笑容就让渔民的怒吼给吼没了。
那粗犷的嗓音细听还有些哽咽,听得人心尖发酸。
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妈妈为什么执着大船,她还以为妈妈只是想争面子。
陈三妹也无法预测黑崖镇修路的那一天,在陈三妹眼里,买小船就等于一辈子看人脸色、受人欺压,她最忍不了这套嘴脸,自然不希望陈立诚开小船。
大船货源稳定,船老大也厉害,在他们的地盘上,身后一排肌肉发达的水手,收购商砍价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丢到海里喂鱼,多少能收敛点儿。
林贝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这些收购商猖狂不了太久了,路一修,货车公交全有了,市里大把收购商来,鱼价该多少多少,只是还要再等六年。
这六年,她哥该怎么过渡呢?
二十三到二十九,卖苦力的行业里最值钱的六年,本领已经有了,总不能光打工吧?
林贝闷头想着买船的事儿,挎着包走了一段,身后忽然有人喊:“贝贝!”
她回过头,是邓婶,手里端着个高压锅,满脸汗朝她跑来:“回家啊?”
“哎……”林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婶儿你去哪儿啊?”
邓婶家离她家挺远的,她哥和邓顺平关系好,但两家的长辈没什么来往,跟她就更没什么来往了。
这还是邓婶头一回跟她说话呢。
“我这不是做了红烧肉吗,送点儿给你爸妈,婶儿红烧肉做得可香了,你一会儿尝尝。”邓婶笑着跑到她身边,脚步慢了下来。
林贝一脸茫然。
邓婶什么时候和她爸妈好上的?
“那,”林贝看了看家的方向,过去还得十来分钟,“要不我端回去?”
“我去我去,”邓婶说,“我还得给阿诚包个红包呢,听说当时海盗差点儿就登船了,幸亏阿诚机灵……”
林贝不敢置信地瞪眼:“海盗!?”
重生以后很多事儿都和上辈子对不上,有的是受她影响改变,有的是上辈子也发生了只是她没有发现。
这件事显然是发生过的。
但她完全不知情。
她哥回来后一字未提,如果不是路上碰到了邓婶,她怎么会知道?
林贝整个人都是懵的,胸腔里不可避免地生出这些日子等待的不安和上一世长达十年的哀痛。
不行,一定得让她哥换个班上!
“你到底有什么用!让你修个渔网都修不好!你不知道渔网有多重要吗!这网一断老子一趟就白干!”
太阳明明已经偏斜了,可镇上还是充斥着燥意,回家这一路不少吵架的、骂人的、拍桌子蹬椅子的。
陈小悠的爸爸也在骂陈小悠。
陈小悠垂着脑袋坐在家门口,手上拿着渔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闪着夕阳的余晖。
她抬手抹了把脸,额头又让她爸戳了一下,小身板害怕地缩成一团。
“哭哭哭就知道哭!都别吃饭了!都饿着吧!让你干点活儿就知道偷懒!不在乎你爹能不能挣钱是不?行!别吃了!”陈小悠她爸一脚踢开旁边的水箱,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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