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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失忆后迫嫁疯批权臣》 13、争端(第2/3页)
周普头疼得要命,
他恨不得这对未来的婆媳永远不要见面才好,但此刻,却只能好声好气向曲氏介绍:
“老夫人,这是庆远侯千金沈小姐,今日,今日是世子——”
“我问你了吗?就知道多嘴。”曲氏剜了周普一眼,目光轻蔑地朝着沈令蓁:
“沈大小姐穿成这样,全京安城里多少人看到了,看笑话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周府在办丧事,珩儿每天出入宫闱,你让他的脸往哪里搁?更别提下个月的秋闱,珩儿可是圣上钦点的主考官,这是多大的体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几句话把沈令蓁气得发抖,差点一口气卡住。
怎么会有人如此恶毒?
今天,她不能公开露面、送兄长最后一程已经是莫大的委屈了,只能穿素衣、戴白花,这样退而求其次,但在曲氏口中,这些竟变成了龌龊、晦气、丢脸,好像她才是全城最没道理的那个!
这就是周定珩的恶毒老娘,怪不得生出了周定珩这个恶魔呢!
不过,沈令蓁面对周定珩都能半点不怵,对他的老娘又怎么会退缩忍让?
她稍稍一转,整理了表情,露出温柔和善解人意来,
谁看着不是貌美又体贴的未来儿媳,在陪着婆婆说话:
“我这身素净衣裳晦气丢脸,是,相爷硬塞给我的,本来我也不想穿。不过不说这些,也请老夫人您放心,等到您百年归老的时候,我一定会穿着更体面更不丢脸的孝服,让全京安都来一起送您。”
沈令蓁这一出口,满场人鸦雀无声。
平日里只当顶级美人的沈小姐菩萨心肠,却不想她也是个绝不会受委屈的,第一面就被老夫人戳着脊梁骨骂,还能有理有据地反驳回去。
老夫人在周府是横着走惯了的人,婢仆们谁没受过她的气?这下来了个沈小姐治她,多少人在心里拍手叫好,期待沈小姐更加精彩的表现。
曲氏也是一愣,她以为沈令蓁是个柔弱的娇娇小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自己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以后这周府上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绝对在她的掌控之下。
却根本没料到,沈令蓁一顶嘴,就是这么难听的话。
曲氏的头发都要立起来,张嘴却是结巴了:
“你、你你你……”
要说她被赶出周家多年,带着儿子讨生活,什么样的困难没见过,正是该享福的时候,上天怎么会送来这么个儿媳?
是不是那张狐媚子脸,让儿子鬼迷心窍了??
周普眼看着曲氏双眼瞪得像铜铃,就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到时候闹大了,自己就要被相爷处置,周普赶紧朝着沈令蓁颔首示意,想沈小姐聪明绝顶、必然能明白他是要她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而她也脚底抹油,周普悬着的心放下些许,才对着怒发冲冠的曲氏劝道:
“老夫人,相爷为了娶沈小姐,连陛下的赐婚都敢抗旨,而且今日,庆远侯世子出殡,也是他亲自敲定、十分重视的事,您又何必再跟沈小姐闹呢?”
抗旨赐婚的话,还留了最后一步没走的沈令蓁听见了,
最该听见的曲氏也听见了。
但出乎周普的意料,他原以为曲氏听完还至少会闹一闹,
然而曲氏却是忽然顿住,幽幽的目光死盯他的脸,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吐了一句“罢了”,人群散开。
周普之所以回来,是周定珩听到曲氏离开灵济寺后,特意派他来盯住曲氏的,即使门口这场闹剧散了,他也不敢松懈,而果然,曲氏并未因为他的劝阻而彻底放弃,等到周定珩办完公事回府,曲氏听到风声便立刻去了蓬舟居,把略显疲惫的相爷堵在了他自己的那间小书房内。
周普守在书房门外,以防母子对峙出现意外,随时候命。
便断断续续听到:
“造孽呀!谁家娶媳妇回来不是孝敬公婆的?!沈令蓁除了添堵还会做什么?”
“她居然还咒我死!她敢咒我死!”
“珩儿!你不会是被她灌了迷魂汤吧,啊?!为了她连陛下赐婚都敢抗旨,她究竟有什么好处,除了那张狐媚子脸?难道还有什么,床上功夫了得?”
……
相爷态度也很坚决:
“沈令蓁我是一定要娶的,你反对没有任何用处。”
“她好还是不好,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想见,你就搬到别院去住,或者我再让周普送你回灵济寺,婚礼你也不用回来了。”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她,我直接送你出家为尼,怎么样?”
周定珩当然不认为自己在偏袒沈令蓁。
生母曲氏的品行他太了解了,不说他们被周家赶出门后她独自抚养他的辛苦,单说自从建熙帝选中了他、他开始平步青云之后,仿佛一夜之间,她那些恶劣、低俗、阴私的品性都被放了出来,口无遮拦、拜高踩低、见利忘义,屡屡做出出格逾矩的事不止,还几次三番差点毁掉他的公事,所以他宁愿顶着“不孝”的名头,也时常把曲氏送到灵济寺去。
曲氏与沈令蓁的交锋,到底谁胜谁负,周定珩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曲氏没读过多少书,后来又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而沈令蓁却是在高门深闺中长大,所以,曲氏把她自己形容得多么可怜多么吃瘪,他也不会尽信,沈令蓁讨到了全部的好处。
然而侯府千金尖酸刻薄、蛮不讲理,对他这个首辅和未来夫君都呼来喝去,要说她被曲氏完全压制,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打发走曲氏之后,他便往厢房去,看看那位沈小姐,找她当面求证一下。
本着完全公平公正的处事态度。
他不会偏袒谁。
周定珩来到厢房门口,看到蒋嬷嬷出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只空碗。
他闻见了残留的药气。
蒋嬷嬷向他行礼:
“沈小姐从郊外回来,脸色便不大好了,午膳和完善都没用,还腹痛难忍,是癸水又提前来了……”
并非从郊外回来,而是见过曲氏之后。
“上次温太医来,不是为她诊过脉?怎么还这样?”周定珩蹙眉。
“癸水的问题是女子的大事,一月两月,没那么容易调理好,”蒋嬷嬷垂首回禀,一声长叹,
“已经按照温太医给开的方子喂了沈小姐止痛的汤药,沈小姐痛了许久、这会儿才刚歇下,相爷来找她,是为老夫人的事吗?”
周定珩盯着那空碗里残余的黑色药汁:
“……倒也不是。”
蒋嬷嬷最怕他是来找沈小姐兴师问罪的,一听便松了口气:
“奴婢斗胆,相爷如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可以明日再来吗?沈小姐她疲累一天,好不容易歇下了。”
她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足够直白坦率,相爷顾念沈小姐的身子,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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