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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青梅暖_岁岁明美》 第42页(第2/2页)
"现在这条命是捡来的。"温含章抬头,目光清澈见底,"所以澜姐姐,别怕我看见你的伤。"她指尖按在对方左膝的旧疤上,"我们残缺的地方,恰恰证明活着。"
药香氤氲中,沈知澜忽然发现自己在哭。温含章的眼泪却落在她掌心,滚烫得像要灼穿那些经年的冻疮。
第 41 章
清明前的雨下了整夜,沈知澜天未亮就醒了。她摸索着去够床边的轮椅,却碰到个温热的物件——黄铜汤婆子用棉套裹着,底下压着张字条:"辰时再起,我去早市。"墨迹晕开些许,像是写字的人急着出门。
窗纸透出蟹壳青时,前院传来木门轴的吱呀声。沈知澜推开条窗缝,看见温含章挎着竹篮从雨巷转出来。素白裙角沾了泥点,发间别着的木槿花却鲜亮得晃眼。她走路时总爱踢小石子,这个习惯十年未改。
"澜姐姐醒了?"温含章突然抬头,隔着雨幕冲她笑。沈知澜慌忙缩回手,轮椅撞翻了针线篓。
灶间蒸汽氤氲,新磨的糯米粉堆在青花碗里。温含章踮脚去够橱顶的蜜饯罐子,腰间束着的绛红汗巾随动作晃荡。沈知澜望着那道身影,想起幼时她们偷吃糖渍梅子,含章也是这样踮脚,结果打翻了砚台。
"尝尝这个。"温含章突然转身,指尖捏着块杏脯凑到她唇边。沈知澜下意识含住,舌尖尝到熟悉的酸甜——是苏州采芝斋的制法,父亲生前最爱捎这个回来。
"你怎么..."
"西街新开了南货铺。"温含章低头搅着糯米粉,耳尖泛红,"老板说...说这是最后一批春杏腌的。"她手腕转动时,沈知澜看见那根褪色的五彩绳——七岁那年端午节,她们在城隍庙求的。
蒸笼冒出第一缕白汽时,前院传来铜铃响。温含章沾着满手粉去应门,回来时怀里抱着个粗陶罐:"染坊阿婆送的枇杷花蜜,说治咳喘最灵。"她揭开蜡封,忽然顿住,"...你夜里又咳了?"
沈知澜转开轮椅。那些辗转难眠的夜,她总听见隔壁翻身的动静。含章睡觉还是喜欢蜷着,像只猫儿。
午后雨势渐猛,布庄难得清闲。温含章趴在柜台上描花样,沈知澜在旁核对账册。靛蓝染料的气味混着枇杷蜜的甜香,柜台下的炭盆噼啪作响。
"周焕说陈家又在压价收购生丝。"温含章突然开口,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比市价低三成。"
沈知澜指节发白。陈家就像附骨之疽,这些年蚕食了沈家大半产业。轮椅扶手突然被温暖包裹——温含章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
"城东李记丝行主母是我表姨。"少女眼睛亮得惊人,"她今早捎信说,有批湖丝要走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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