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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青梅暖_岁岁明美》 第14页(第2/2页)
细雨愣在原地,突然红了眼眶:"傻孩子..."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两人交叠的手。姜墨兰的指节因常年绘图有些变形,细雨的指尖则布满针痕和药渍。谁都没说话,但十指紧扣的力度胜过千言万语。
三更时分,姜墨兰被腿疼惊醒。刚要起身拿药,却发现细雨蜷在床边踏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包未包完的药丸。她轻轻抽出药包,却带落了一本册子——是细雨的《诊籍》,最新一页写着:"地动伤者二十七人,皆安。唯阿姐腿疼未愈,我心如刀绞。"
字迹被水渍晕开些许,像是滴落的泪。
翌日清晨,姜墨兰在梅树下找到正在摘果子的阿芷。这丫头是五年前收留的孤女,如今已能独立抓药。
"师、师父!"阿芷紧张地行礼,"我、我想试试给王婶看诊..."
姜墨兰点头:"可。"
谁知阿芷刚摸脉就打翻药罐,烫得直跳脚。细雨闻声赶来,却不见责备,反而蹲下身帮她包扎:"我第一次独立看诊时,把黄连膏错配成泻药,害得病人拉了三日肚子。"
"真的?"阿芷瞪大眼睛。
"真的。"姜墨兰接口,"被我罚抄《本草纲目》三十遍。"
阿芷破涕为笑,重新配药去了。细雨望着她的背影,突然靠进姜墨兰怀里:"阿姐,我们老了。"
姜墨兰拨开她额前碎发,发现一根银丝藏在鬓角。她轻轻摘下:"存一钱银子。"
"嗯?"
"以后每发现一根,就存一钱。"姜墨兰望向院中学徒们,"等入冬给孩子们添棉衣。"
细雨突然吻上她眉心:"那得准备个大钱箱。"
梅子簌簌落地,惊起几只麻雀。十年光阴,足够一株幼苗亭亭如盖,也足够两颗真心历久弥坚。在这方小小的医馆里,岁月静好,梅雨常归。
番外三·人间烟火
梅雨下了整整七日。
姜墨兰靠在窗边听雨,左腿残端传来熟悉的钝痛。这感觉她太熟悉了——每年这个时节,旧伤就像预警天象的罗盘,疼得格外精准。
"阿姐,试试这个。"
细雨端着木盆进来,蒸腾的热气里飘着艾草香。她蹲下身,将浸满药汁的布巾敷在姜墨兰腿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新配的方子。"细雨系好棉布带,"加了威灵仙和红花..."
话音未落,布巾滑落。姜墨兰弯腰去捡,却发现药包角落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针脚粗得能漏药渣,显然是细雨的手笔。
"柳、细、雨。"姜墨兰一字一顿。
细雨耳尖瞬间红透:"就...就练习绣花嘛..."她手忙脚乱去抢药包,"反正...反正只给阿姐用..."
姜墨兰将药包收进袖中:"没收。"
细雨嘟着嘴去端午饭,铜铃铛响得比平日急促。姜墨兰望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唇角不自觉上扬。这些年小丫头的脾气一点没变,连生闷气时跺脚的节奏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雨势渐小,前堂传来敲门声。阿芷撑着油纸伞跑去开门,惊呼道:"师父!快来看!"
医馆门前,李木匠带着几个街坊正在拆门槛。老伯抹了把雨水:"姜掌柜,往后您这轮椅进出更方便些。"
新做的门槛可自由拆卸,边缘包着铜皮,雨天也不会受潮变形。姜墨兰摩挲着光滑的木料,喉头突然发紧——这分明是按照她轮椅的尺寸量身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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