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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咬烂苹果》 8、第 8 章(第2/3页)
,能用钱解决的人和事,他便不愿意多花一点心思。
一如当年,他给了一大笔钱给她姨妈,足够供她衣食无忧地学艺术,一直学到大学毕业,如果省一点花,甚至连她将来结婚成家生子,哪怕她嫁了个不学无术的老公,只要老公不赌不嫖不欠债,这笔钱都够她养活一个三口人的小家庭。
他直接用一张支票甩脱了她这个包袱。
迄今碰上两次,他不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也不问她为什么明明给她留了那么多钱,怎么还会过成这样。
哪怕他质问一句,她这些年是不是乱花钱,才把自己搞到这种窘迫的境地,佘淼也开心。
但他不问,完全不问。
没有寒暄,甚至连责问都没有,他对她只有陌生人般的边界感。
她这个陌生人这些年过得如何,好不好,差不差,都和他无关,他不想见到她,也不关心给她的钱作了何用,花光沒有,现在又要用钱再次打发她,让她辞职离开马会。
佘淼知道她应该收下这笔钱。
有了这七万块,她完全可以租一个更好的房子,至少不用再回到那栋拥挤的唐楼,每日还要随身携带防狼喷雾,生怕隔壁那个色眯眯的大叔哪日真的敲她家门。
但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
“不够?”见她不语,考虑到香港的生活成本确实高,柏边旸爽快加码,“你要多少,你说个数。”
“byron,你走不……”
没反锁的厢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徐颂宁推门而入,在看到厢房里的另一个人后,惊讶地睁大眼:“淼淼?”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高挑的女人,佘淼也很惊讶:“……阿颂姐?”
细高跟也挡不住脚步,徐颂宁快步走过来。
佘淼站起身,徐颂宁上下打量她,神色复杂又惊喜:“……真的是你,你怎么回香港了?”
佘淼轻声:“我来港大做交换生。”
“原来是这样。”徐颂宁点头,“那你既然是来念书的,怎么会到马会来打工?难道你现在还要自己赚生活费吗?”
徐颂宁的话带着几分大小姐天真的傲慢,但佘淼知道她没有坏心。
她眼皮颤动,轻轻点头。
徐颂宁不解:“为什么?当年byron不是给了你很多钱吗?而且他还特意——”
“serene。”柏边旸出声。
徐颂宁顿时缄口,知道自己问多了。
当年佘淼离开香港后,她不放心,可柏边旸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如果她还想继续做朋友,就不要联系佘淼。
对这个继妹,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今后她怎么样,都和他无关。
断了关系后,从此以后他的生活里不再有这个人,他不想提,也不会再见。
当年是他一手将佘淼带进了自己的社交圈,带她认识了他的朋友们,现在他们没关系了,他的朋友们就不该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当时的徐颂宁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太绝情。
可是那场车祸太惨烈了,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巨大的物理冲撞撞得血肉横飞,她没有看到尸体,光是听描述,徐颂宁都接受不了那个在她眼中温蔼亲切的柏叔叔变成了撕裂的人体组织。
更何况是亲自去医院辨认遗体的柏边旸。
这些年,她看着byron从整日整夜的崩溃、失眠、断食、躯体化疼痛,一度染上止痛剂依赖,幸而发现得早,才没有酿成悲剧。最后他只能去教堂依靠虚无缥缈的天主信仰寻求内心的平静和抚慰。
好不容易一点点从柏叔叔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徐颂宁如何忍心指责他对继妹的无情。
柏边旸:“抱歉,我马上跟她谈完,你先出去等我。”
徐颂宁不便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只能点头。
离开前,她想了想,还是抬起手,抱住了佘淼。
佘淼语气惊慌,急忙就要推开:“阿颂姐,我身上有……”
“没关系。”徐颂宁说。
内心酸软,佘淼不再挣扎,突然徐颂宁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串数字。
“淼淼,有困难就打给我。”
佘淼怔愣,徐颂宁已然放开她,伸手又摸了摸她晒红的脸。
“又晒伤了,下次记得擦防晒。”
门被轻轻关上,佘淼忽然轻声问道:“你跟阿颂姐在一起了吗?”
柏边旸:“跟你有关吗?”
佘淼咬唇。
又是这样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可她只是问一句而已。
没关系,就算他现在不告诉她,以后他和徐颂宁结婚了,总会登报公布,到时候全香港的民众都知道,她自然也会知道。
柏边旸说:“说吧,你到底要多少?”
“我不要。”佘淼直接拒绝,“我在这里打工挺好的。”
柏边旸蹙起眉,镜片下的眼眸变得凌厉:“janet,不要任性可以吗?拿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你已经晒伤了。”
他叫她的英文名,这个英文名还是他帮她取的。
珍妮特,含义是“上帝的恩赐”。
柏边旸是天主教徒,他信奉天主圣父,而佘淼对他而言就是“天主的恩赐”。
佘淼心中一涩,说:“我过几天就好了。”
柏边旸:“你一直晒太阳,怎么好?”
“那不晒怎么办?”佘淼反问,“不出门赚钱,我会饿死的。”
柏边旸:“我给你钱,你饿不死。”
佘淼:“钱花光了我还是会饿死。”
柏边旸退了一步,沉声说:“那你至少找个不需要晒太阳的工作。”
“那种时薪没这个高。”佘淼理由充分。
柏边旸:“差多少,我可以补给你。”
佘淼固执:“我不要。”
简直油盐不进,比小时候还难打发。从今天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挥之不去的那股焦躁始终在柏边旸的心口蔓延,他耐心渐失,声音沉了几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的不是我,是你,柏先生。”佘淼平静地看着他,“我在这里打工,我晒太阳,你坐在厢房里赌马、吹冷气、喝香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
佘淼对他人的厌恶和恶意有着异于常人的钝感。
这种钝感并不好,当下或许会让她看上去很豁达坚强,可她迟早会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该难受依旧会难受,该伤心还是会伤心。
面对柏边旸的行为,她并非迟钝到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她才不是蠢钝如猪的猪。
她知道柏边旸是赛马会的会员,他赶她走,其实就是不想看到她。
但佘淼不在乎。
对于柏边旸,就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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