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 番外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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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样精致,脸上天生带着三分怯意,和一股楚楚动人的娇柔,谁见了都要先生出怜惜来。

    郑云州也在,他坐在太太身边,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肩头上时,新娘子抬头,朝他笑了下,抬手替他整理一下领口,两个人相视一笑,寻常恩爱小夫妻的模样。

    庄齐笑说:“西月太漂亮了是吧,你也看住了。”

    纪静宜难得点头:“难怪让郑云州这样的人等了这么多年呢。”

    “他是什么人呀?”庄齐问。

    纪静宜说:“肯定是能力强,有手段啊,否则敢谁的事都插一嘴么,我跟王不逾离婚又复婚的,他没少当面调侃。”

    “…他还骂得过你啊?”庄齐不信。

    纪静宜啧了声:“我是幸福者退让,他那会儿还寡着呢。”

    “……”

    那年开了春后,纪闻天体检查出长了个结节。

    在甲状腺的右叶,专家看了片子后,对靳雯说:“良性的可能大,不过这个位置压迫气管,建议手术切除,是微创,三四天就能出院。”

    等纪静宜知道的时候,手术都做完了。

    周日上午,难得阳光好,透过餐厅朝南的窗,洒在桌上。

    纪静宜起来以后,张妈给她端了一碗刚下好的面,面汤清亮。

    张妈说:“静静,多吃啊,你最近瘦了。”

    “正常,我的体重一直都上下起伏,过两天又回去了。”纪静宜说。

    对面坐着的人,这才合上手里的期刊,说:“是不是艺术管理部太累?”

    “唷,您欣赏完大作了,能说话了,”纪静宜抬头看他,“不就登了篇文章么,得意什么呀。”

    “不得意,还没出去放炮呢,说你的工作情况。”王不逾坐直了,手搭在桌上问。

    纪静宜挑了面起来吹,又说:“不累啊,我都到文化这边当副主任了还累?总比在艺术中心做策展好多了。”

    王不逾点头,心里想着,等下周上了班,还得侧面了解一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过半小时,我们去一趟301医院。”

    纪静宜以为是因为她:“去医院干嘛?我瘦了一点就要去医院,你也太夸张了。”

    “爸在住院,他昨天做了个手术。”王不逾说。

    纪静宜啊了一声:“老纪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pearl跑过来,一身的白毛被晒得很蓬松,用脑袋拱她的小腿,嘴里不断发出细细的叫声。

    “你等下啊,”纪静宜低下头跟它说,又问,“我爸生什么病了?”

    王不逾摆了摆手:“小问题,就是切了个结节,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纪闻天住在南楼,车子拐进去,路两边的杨树刚抽了新芽,嫩绿的,花穗落了一地。

    进到楼里,走廊很宽,铺着浅灰的地毯,隔几步就摆了盆绿植,叶子擦得干干净净。纪静宜快走了几步,靳雯正扶着老纪下床,到沙发上坐坐。

    “爸,妈。”她进去叫了句。

    王不逾走在后面一些,也点了个头。

    “来了,”纪闻天坐下以后,看了看他们,“坐吧。”

    他穿了件深灰的开衫,里面是白衬衫,眼窝深了一点,颧骨也往下塌了。

    纪静宜嗯了声,在他身边坐下,还没开口,纪闻天就说:“小手术,别大惊小怪。”

    “我没大惊小怪,”纪静宜说,“但你做手术都不通知我的啊?甲状腺长结节了,不是被我气出来的吧。”

    “就是被你气的,所以更不想告诉你。”纪闻天戴上老花镜,翻开一页报纸。

    纪静宜啧了一声,抢下他的:“还关心什么新闻呐,好好休息吧你。”

    靳雯在一边说:“唉,你爸就得你来动手抢,要不哪肯听我的啊。”

    “我是秀才遇到兵了。”纪闻天摘下老花镜,又招呼女婿到跟前坐。

    纪静宜拿起茶几上一片柚子吃,她说:“你拉倒吧,咱们家就没有秀才,全是兵。”

    “这不是秀才啊!”纪闻天指了下女婿,又朝他说,“不逾,老栗是不是要调走,退二线了?”

    纪静宜翻了个白眼,养病还要谈人事的,物以类聚的翁婿俩。

    她索性起身,拉着靳雯去外面:“妈,让他们聊,咱们去走走,听着烦。”

    “是有这么个消息,”王不逾答得很快,“就不知道会调谁来。”

    纪闻天顿了一下:“也许老韩吧,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也没定,几个候选人都在考察。老韩吧,面上客气,底下不好打交道。如果是他,你凡事多留个心眼,少说,多听。”

    “好,我知道了。”

    王不逾点头,他拿起个苹果放手里削,“爸,伤口还疼吗?”

    “还好,”纪闻天摆摆手,“早上查房,说恢复得比预想得快,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王不逾削好了,切成片放在盘子里,说:“您在医院住着,消息比我的还灵通。”

    “闲着嘛,”纪闻天被他说乐了,带得伤口微微一牵,他下意识地摁了摁脖颈上的纱布,但也没当回事,“你那篇文章我也看了,我是谈不上点评,但身边都是夸奖声。”

    王不逾笑说:“您别把秀才还是兵的事儿往心里去,静宜爱开玩笑。”

    “我还跟她计较,早就怄死了!”纪闻天说。

    两人说得投契,护士进来换药,也领进来几个前来探望的部下,听见屋子里的说话声,忍不住提醒:“您刚做完手术,情绪别太激动,说话也慢点,伤口忌讳牵动的。”

    纪闻天还没说话,旁边来探病的就说:“有这么出色的女婿陪着,想不激动都难啊。”

    一时间,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笑。

    王立骞和妻子站在走廊里都听见了。分辨出王不逾的声音,他哼了声:“我跟你说了,咱们俩这个儿子啊,是替老纪养大了。”

    等再进到病房,看见王不逾站在他岳父身边,脸上是不远不近的热络,不动声色地替纪闻天接过话头,说得滴水不漏,又恰到好处地提醒探望的分寸。

    王立骞是亲家,到底不一样,待得时间也长,坐了有二十来分钟。

    期间,张奚芸拉过儿子说:“一会儿记得送你爸啊,他心里不自在的。”

    “您还挺照顾他的情绪。”王不逾说。

    但真出去送了,还没到楼道口,王立骞就打量了眼儿子:“去吧,不用管你老子,你真正的爹,里面坐着呢。”

    王不逾欣然点头:“您也多保重身体。”

    他真就不上前了,又一言不发地回去。

    王立骞:“……”

    他看看妻子,质疑王不逾就这么走了。

    张奚芸无奈地说:“那还要怎么样,你想他来哄你啊,他小的时候,你有哄过他吗?”

    “我一颗心都为了他们,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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