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与野桃: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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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倏地撩起眼皮,阿竹措不及防的撞上对方乌黑的瞳仁。

    她慌忙错开眼,将视线投入沸腾的锅里,用勺子搅着面汤。

    赵知学进来走到她边上,看了眼浓郁鲜香的一锅面片汤,瞬间勾起肚子里的馋虫:“阿竹阿竹,你是不知道我们学堂的饭菜,油水寡淡,去的晚了,都买不上好饭,这些时日我就没怎么吃过热乎的饭菜。”

    阿竹没想到镇上学堂的饭菜会这般差劲。

    她忽然觉得,郎君怕是不会同意她再回村里。

    一面是对裴公子是否告诉郎君下午的事烦扰忧心,一面是怕郎君明年乡试万一落选她没好果子吃,阿竹心不在焉的盛饭,赵知学从踏进灶房就在念叨学堂处处不好,并未察觉到阿竹的异样。

    赵知学接过阿竹递来满满一海碗的面片汤,笑道:“我来端,你先坐过去吃饭。”

    阿竹轻轻摇头:“我没事,你先吃。”

    赵知学便不客气的端走。

    阿竹又盛了一海碗,正准备给江淘端到桌上,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先一步伸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碗,青年指节极有分寸的避开她按在碗沿下的手指,声音清润如珠:“谢谢嫂子。”

    阿竹头也不敢抬:“没事。”

    靠窗牖的位置放着一张四方桌,赵知学坐在中间,阿竹坐在江淘对面,她低着头安静吃饭,静静听着郎君和裴公子说起今日在学堂的事,大部分都是郎君说,裴公子偶尔应一声。

    须臾,赵知学道:“裴弟,你觉得你嫂子做的吃食如何?”

    江淘言简意赅:“不错。”

    赵知学:“既然如此,不如这样,你每月给灶房交一份你的口粮,让你嫂子连同你那一份吃食一道做了如何?”

    阿竹眼睫一颤,轻轻咬着面片没说话。

    她听对面响起裴公子的声音:“那日后便麻烦嫂子了。”

    阿竹没有抬头,依旧是那三个字:“不麻烦。”

    她好像除了这三个字,也没别的可说。

    吃过饭阿竹把灶房收拾干净,因心里闷着气,想和郎君说说今天下午的事,快速把灶房最后一点活干完,随即提着煤油灯就要出去,却见一道高大颀长的黑影直直压过来。

    阿竹整个人几乎被笼罩在江淘的阴影之下。

    青年手中提着白瓷色水壶,冷漠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颔首,平静道:“嫂子。”

    阿竹头皮一紧,胡乱点了点头,问道:“你灌热水吗?”

    江淘:“嗯。”

    阿竹指了下灶台:“锅里有烧好的热水。”

    江淘:“谢谢。”

    阿竹含糊应了声,踟蹰着走了一小步,便听身侧传来裴公子的问话:“嫂子有话与我说?”

    阿竹错愕抬头,意外江淘再一次猜中她心中所想。

    青年长身玉立在她对面,清辉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冷的光华,他身上鸦青色的袖袍被夜风吹拂,袖袍轻轻拂打在腰间束带上。

    束带下是青年劲瘦的腰身,腰间悬挂着一枚色泽极好的白玉,玉佩下垂吊着雪青色丝绦。

    阿竹低下头,咬了咬下唇,吞吐在唇齿间的问话在看到江淘清隽冷淡的容颜时又咽了回去。

    她顿了好一会才道:“没事,我先回屋了。”

    提着煤油灯走了两步,便听身后传来江淘刻意压低的清润嗓音:“嫂子无须烦忧,裴某既承诺了嫂子,便不会食言。”

    江淘:嫂子,以后食不食言另说

    阿竹:……

    第97章

    赵知学戌时三刻才回来,阿竹把面条下到锅里,夫妻二人吃过晚饭,洗漱后才回屋。

    隔壁小屋亮着煤油灯,可见江淘还未休息。

    阿竹坐在榻前为赵知学揉肩解乏:“郎君,你今晚怎这么晚才回来?”

    赵知学:“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便找夫子多聊了几句。”

    明年八月秋闱,也就剩下不到一年时间,他一定要刻苦学习,待明年乡试一举拿下解元,届时就能去京都参加会试了,现在关键时期,万不可懈怠一点,既然天赋上比不上裴弟,那他就刻苦些。

    他相信勤能补拙。

    两人躺到被窝里,赵知学的手攀上阿竹腰肢。

    她腰身细软,他一只手掌便能掌住她半侧腰身,赵知学想到梁文涛今日在学堂说的话,他觉得他娘子腰肢更细更软,谁也比不上。

    赵知学将今日那事说给阿竹,阿竹愣住,随即坐起身,满头青丝铺陈在肩上滑下来,落在压在褥子上的素手上。

    阿竹肩线绷紧:“郎君是说,裴公子今日打了那个人?”

    赵知学不明白她为何反应这么大,他扣住阿竹绷紧的肩背:“快躺下,现在天凉,别着凉了。”又问:“娘子,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阿竹枕在赵知学臂弯里,紧抿着唇畔没说话。

    她想起裴公子今晚吃饭时莫名问她是否和穆嫂子去了街上。

    原来,他那时在学堂就猜到了?

    阿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胸口酸酸涨涨的。

    从小到大,她只有逆来顺受的份,从来没有一个人帮她出过头,在家里爹娘觉得她是赔钱货,对她非打即骂,弟弟仗着爹娘的偏爱,也事事刁难她。

    后来嫁到婆家,她时常遭受公公冷眼,婆婆三言两语的敲打。

    郎君每日都沉浸在书籍里,对这些事并不知晓。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为了她出头,与别人发生肢体冲突。

    腰间微微一疼,是赵知学掐了下她腰间软肉。

    阿竹回神,嗔怪的看了眼赵知学:“你掐我做什么?”

    赵知学没好气的笑了下:“我与你说了半天话你也没理我,你到底怎么了?”

    阿竹斟酌了下,还是没告诉他梁文涛说的小娘子是她。

    一来梁文涛已经受到了教训。

    二来,郎君若是知道,万一再和梁文涛起冲突,她婆婆知晓此事此事,非得扒她一层皮不可。

    阿竹轻轻摇头:“没事,我只是意外,郎君说过,裴公子素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没成想今日会对梁文涛动手。”

    赵知学不愿妻子心思过多放在江淘身上。

    他翻身覆在阿竹身上,阿竹一惊,双手推拒着他双肩,脸颊羞红,心也一下子提在了嗓子眼:“郎君,你下来。”

    赵知学寻上她的唇:“不下,我亲我娘子谁管得着?咱爹娘也管不着。”

    阿竹推不开赵知学,反被他擒住手按在头顶。

    两间屋子仅一墙之隔,且床榻并不结实,云雨间发出响耳的吱呀声,阿竹紧咬着下唇,手指揪着身下褥子,脸颊火烧如云,她努力让自己放平静些,可那羞人的声音不断。

    赵知学附在阿竹耳边,带着喘的气音哄她:“娘子,你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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