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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70-80(第17/18页)
婶她,只能说,三个字,哈哈哈哈。”
“不对,不对,是四个字。”
阿竹被围在中间,被比她小十来岁的孩童取笑,面上闪过一丝羞意。
但却不肯说出话来再让他们取笑。
只能伸手想要将围在身前的手臂拨开。
只是她又不敢用力,害怕眼前几人被她弄伤,如此这般哪里出得去。
往前走一步,便被逼得后退三四步。
这样下去,哪里还能赶上前厅的宴席,到时候婆母又要怪罪了。
阿竹见状,不得不强装起面容,叉腰开口道:“你们不让,会被罚的。”
但面前的几个孩童完全不怕,甚至听见她开口还猛地出声道:“我猜对了,她只能说四个字!我是老大,我是老大。”
阿竹强装起来的威严面容完全无用,实在是她的脸上每一处都圆润弯曲的,没有丝毫的锋锐和棱角。
水润的杏眸,弯弯的眉眼,肉嘟嘟的唇瓣,甚至脸颊两侧还有浅浅的梨涡。
开口出声,那言语便都随着甜润的嗓音落在那梨涡里。
起不到半分威慑的作用。
阿竹又气又急,那水润的杏眸顷刻间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水来。
忽然就在此刻,几人身后猛地响起一道冷冽的嗓音。
“在闹什么。”
同阿竹甜润的嗓音截然相反,此刻落在地上的这道嗓音好似带着高山的冷雪。
刮过耳边如同一阵凛冽的风。
围在阿竹身前的孩童顷刻间散落在四处。
全然没了在阿竹面前的放肆,如同鹌鹑般站在原地。
小声敬畏的开口道:“堂伯好。”
只敢问好却全然不敢回答方才的问题。
江淘脚步轻抬,冷而薄的眼睑落在几人身上。
再一次开口道:“方才你们在做什么?”
孩童中为首的那人被推了出来,小声且心虚道:“我们同婶婶玩闹。”
将人堵在路上,肆意取笑,如今竟说是玩闹。
乌柏觉得郎君的这些侄子真是白日里说瞎话。
反倒是先开口的那人以为江淘不信,猛地将阿竹推出来道:“不信堂伯可以问婶婶,我们是不是在玩闹。”
阿竹本就羞窘于这样难堪的场面被江淘看见,如今又猝不及防被推出来给几人做伪证。
“婶婶,你说我们是不是在玩闹?”
阿竹抿了抿唇,被水气沾湿的睫羽变得一簇簇的,紧贴在那圆润的眼眶上。
显得可怜极了。
但却还是应和着方才那孩童的话,“我们,只是玩闹。”
江淘清冷的视线在阿竹身上停了下来。
看着她被气恼得湿漉漉的眼眶,连同那雪白的腮边都生出红晕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被欺负成这副模样。
竟还能替人开脱。
既如此,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再说了,在她心里只怕他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才是。
围在一起的孩童们见堂伯不再追究,早早的便一窝蜂的跑散开来。
瞬间便只剩下阿竹和江淘站在原地。
阿竹惯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家主,是去前厅,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话找话,还生生的将自己毛病暴露出来。
紧捏着自己的指腹,不敢开口。
直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应答声。
随后,落在视线中的那抹皂靴便猛地消失不见了。
阿竹站在原地,想着方才的事情。
不知道家主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也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阿竹的唇再一次紧抿了起来。
连带着腮边那小小的梨涡也隐隐浮现在面上。
双手交缠,想要安慰自己一番。
只是指尖触碰到袖中温润的玉环时,忽然想起来。
遭了,方才看见家主的时候,就应该将这玉环还给家主的,她怎么忘了。
等到了前厅,她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没上前便被婆母瞪了一眼。
神情很是不悦,等她坐下,耳边便传来婆母低声斥责的声音:“临风院到前厅不过几步路,你的脚也太金贵了些,几步路都走不得。”
阿竹连声道歉,小声解释道:“婆母见谅,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好了,听着都费劲,下次在这样便回去给我抄十遍女诫。”
阿竹见婆母不再追究,连忙点了点头,下次她定然不会如此。
倒是坐在上位的江淘有意无意的瞥见了这一幕。
还真是谁都能欺负。
往日这样的宴席,三巡过后,阿竹定然是要被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只是今日的宴会主角实在重要,众人都顾不得数落一番阿竹,都只顾着巴结讨好上位的江淘。
谢世安顿觉无趣,但也只好正了正衣冠,又摆直了身子。
大开的窗柩也被紧紧的闭合上。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关上窗柩的瞬间,失了风情,多了几分冷意。
“敬之,在你离开的这三个月里,朝堂的起伏倒是不大,只是这二皇子和五皇子斗的玉发厉害了。”
“就在你回来的前几日,二皇子的人忽然上奏参了京都守备,不知何时寻住的错漏,惹得圣上大发雷霆,如今已然被贬值了,只是这京都守备原先乃是五皇子的人,这次上位的王陵约虽出身王氏,但据我查到的,他好似还并未归顺二皇子。”
谢世安就着这件事又说了一些,直到将这三月的动荡都说了个完。
这才问道:“对了,你此去两广地区处理蝗灾,结果如何?”
“尚可。”
谢世安自己叽里呱啦的说了这么一大通,结果就换来这两个字。
恶狠狠的拿起桌上的茶盏猛猛的灌了下去。
算了算了,他就是个锯嘴葫芦他计较什么。
只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忽然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弯起道:“不知道此次回来你可见到你家三郎的娘子?”
江淘握着茶盏的指尖一顿。
谢世安倒是无知无觉,继续说道:“想不到吧,你才离开三月,三郎便已然成婚了。”
“说起来,这新娘子我至今都还未曾见过,你家也不曾大办,若不是我同你有些交情,只怕如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江淘的指腹轻微的在杯身上划动了一瞬,并未言语。
“欸,听三郎说那女郎家中不过是个九品官,也不知是怎么将三郎迷住的,你可见过了,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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