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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昨夜衔枝西行》 40-50(第9/15页)
“我帅吗?头发乱吗?衣服呢?”
燕栖山“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喷出来一连串。
詹御冬不耐烦:“可以可以,比我不足比毛子有余,快滚吧。”
燕栖山深吸气,给自己打气一样捏紧拳头,挺胸抬头转身正对付舟,正欲大跨步穿过人群,以彰显“正宫”气派。
——就看见付舟笑着,撒娇般的,从那毛子手里掠过一支烟。
“喂,给我。”
付舟伸手去抢了贝斯手手里的未点燃的烟,很细长的一支万宝路爆珠,热带水果味。
他又很不客气地从对方兜里拿了打火机点燃,然后吸了一口。
付舟不会抽烟,烟雾进到肺里面又辣又苦,从胃里反上来一点发酸的感觉。但是他忍着,假装自然淡定地把散发着烧焦水果味的呛鼻烟雾缓慢地吐出。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看到的说法了,说不会抽烟的人才会仰着头,因为那样子会把烟雾倒下去,所以他低着头,垂着眼很淡然的,烟雾飘渺,他祈祷自己看上去很老练。
贝斯手吓了一跳:“我记得你不是不抽吗?”
付舟笑了一下:“他不喜欢抽烟的。”没头没尾。
贝斯手喝多了,顾不上礼貌,追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关心他喜不喜欢抽烟的人?”
酒吧门“呼啦”一声打开,外面暮春的寒气吹进来,里面的声音往外泼洒,一来一往,把那支烟给吹灭了,付舟想要再点。
这时从旁边突然伸过来了一只手,指节分明,形状熟悉,有着光洁平整的指甲的手指拿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给付舟把烟点上了。
豆大的火光一亮,烟头上飘出圈圈绕绕的雾,细细噬咬着付舟颤抖的指尖。
付舟扭过脸,看见是燕栖山。
他愣怔地看看他,没说话,眼神恍惚。
付舟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可是一抬头看到那个陌生男人还在后头抱臂立着,顿时感觉无话可说。
况且他今天也累了,嗓子沙哑,手腕酸痛,再吐不出一个字。现在和燕栖山纠缠恐怕也说不清楚什么,所以付舟做出了一个他第二天睡醒之后觉得无比错误的决定。
他冲燕栖山狼狈仓促地微笑,眼眶因为抽烟而红红的,把烟按灭,转身拽着贝斯手走了。
燕栖山措手不及,没有第一时间翻过舞台追上去,回过神来的时候付舟已经不见了。
他在灯光里呆立了片刻,眼前明明灭灭的人群像忽上忽下的翅膀上鳞片闪闪发光的飞蛾。他也是飞蛾,被炙热的白炽灯照着烤着,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半晌,他走上前去,捡起桌上付舟剩下的那半支烟点燃,缓缓地吸了一口,牙尖叼着被付舟唇瓣洇湿的烟嘴,他自己的嘴唇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裂。
詹御冬不客气地说你是不是疯掉了?有什么必要呢。
燕栖山剧烈咳嗽着,扯着嘴角笑了,说:“味道有点像生啃大香橼。”
詹御冬愣住,也不知道好友是不是在诓他,还是真的受打击精神错乱,不明所以:
“什么是香橼?”
燕栖山答非所问:“晚了,香橼是过季的水果。”
他想夏天是否已经不是墨脱香橼上市的季节了,又或者他是不是来晚了。
所以他的付哥已经不再选择他了。
==========作者有话说:==========
提示:吸烟有害健康!
祝大家端午安康!
解密喜爱的粽子口味:小燕肉食派,是咸蛋黄肉粽,付哥似乎偏好纯糯米粽沾白糖?
(发现是和詹被误会之后,小燕要直接和兄弟进八角笼了(不是))
第47章 纸莎草
头痛, 嗓子痛,这是付舟第二天醒来的第一反应。
这次喝多了没有燕栖山照顾他,他只能费劲地从床上的书和被子构成的囹圄里爬出来, 摇摇晃晃地荡到阳台上。他这出租屋的阳台不朝阳, 这几天有没有时间把衣服送去烘干, 因此眼见着晾着的衣物愈发遮天蔽日, 他的衣柜却日渐空虚。
付舟径直走到最左边, 那边是最早一批衣服,他挑拣出几件薄的, 因为就那几件干得差不多, 回屋换上。正倒了杯水, 他喝了两口, 嗓子的撕裂感稍稍缓和,付舟才猛然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付舟当下把水杯砸在桌上,尚且滚烫的水溅上他的脚背, 他却全没察觉, 焦躁地在屋里转圈。
自己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付舟六神无主地想, 现在怎么办,是晚上再回酒吧还是出门在学校附近打游击?
不管哪种方法都显得太不靠谱且效率低下。
发消息?
付舟翻出手机,点开他基本上没怎么看过的微信,手指悬在那个被他备注为“橘子”的联系人上方, 就是落不下去, 游移不定。
燕栖山真的希望我再联系他吗?他会不会已经回归了自己的生活,毕竟旅行只是叛逃,而叛逃总有结束的一天。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隔壁的老太太自从有一次撞见付舟宛如吸血鬼一般从学校游荡回家后就对他格外关照, 时不时上门投喂一些大蒜奶酪什么的,以确认这东方年轻人没有猝死在家里, 作为回报,付舟有空会陪她去超市采购,再帮她把东西运回家。
心想着这次老太太来的还挺早,付舟往猫眼一看,却见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陌生男子。
他辨认了一下对方衣服上的字迹,发现是英国皇家邮政的邮递员。
付舟回忆中学校和朋友这几天没有要给他寄东西,况且之前的包裹都是被直接放在门口的,现在这个邮递员的意思是要他签收。
付舟带着满腹疑虑开门,邮递员递给他一个巨大的牛皮纸信封,上头包的严严实实,还贴了不少封条,看不出是从哪里来的。再次确认了一下姓名和住址,付舟按照邮递员的要求签字确认,这个包裹应该是直接送到他的学院,又被学院的人转寄到他家,因而需要再三确认。
回到屋里,他晃晃纸袋,挺轻的,里面传来纸张的摩擦声,似乎真的是类似于信件的东西。这下可以排除炸弹的可能了,付舟胡思乱想着,拿美工刀把信封裁开。
里面的东西被他倾泻到桌子上,引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是珠穆朗玛峰标志性的山顶,付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任由信封掉在地上,用指尖小心地拾起那张印着珠峰的明信片,紧张程度显示它的危险性远高于定时炸弹。
他翻过来,不出所料地在背面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To 付哥:
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但是我好想再亲你一下。
燕栖山于珠穆朗玛峰
原来燕栖山还记得要把明信片寄给他,付舟心神震荡,内心翻涌的酸涩无以言表,立刻去看剩下的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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