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合理吧: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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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然后感到了人流中伫立的安静火焰身上传来的怅然若失。

    除了专业演员,很少有人能准确描述出自己的情绪,情绪总是伴随着行为,行为会代替人来解释他被感情挟持的想法。

    怅然若失要怎么描述?

    迷兮复惘兮,吾志悯然却决然,法度无犹豫。

    很多日本人可能都会对土方岁三的这句俳句有所触动,从文字中感受到的一隅来窥视他的人生。

    而情绪的神奇之处在于,你无法用言语来度量刻度,哪怕是再亲密的人,再契合的灵魂,都无法真正对他人的情绪感同身受。

    而当你真的感受到这奇迹般的情绪,你就能精准判断它是什么。

    “21世纪的日本也是这样么?”玛蒂诺喃喃着,看向藤丸立香,最终缓慢地扬起微笑,“我或许知道清张为什么找我了。藤丸立香?我可以听听你的说法。”

    ***

    “如果早说是你要找我,哪怕清张搬出「无所不能的编辑」我也不会回日本。”

    玛蒂诺小声说着,一边绑起自己过长的红发。

    他穿着常见的白色衬衣和黑色休闲裤,尺寸偏大,即使衬衣纽扣全部扣着也能看见脖子与锁骨相连的凹窝,还戴了藤丸立香给他找来的平光眼镜,用来挡住漂亮得显眼的大半张脸。

    顺带一提,发绳是果戈里友情提供的。

    晚上十一点多,从酒店豪华套间往外望去,周围已经是深沉夜色。

    豪华套间的房费也是果戈里这个冤大头出的,不然也容纳不了他们三个人——「奥列格」不算人。套件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还有一个专用的茶水间。

    如今他们就在客厅谈话。

    房间里两个都不是「人」,一位是从十九世纪「活」到现在的圣徒,另一位是顺应御主召唤,于英灵座而来的从者。

    藤丸立香和果戈里被「赶」出了房间,去哪里都行,反正不要在这里影响他们。

    如果从客观层面讲,「奥列格」的神态看着没什么变化——他本身就随时带着平淡而冷漠的表情,只有在对着藤丸立香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温和。

    如果从玛蒂诺的主观层面来看……没什么好看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丑陋」的自己。

    啧,奥列格有这么丑吗?

    无法做到像松本清张那样,至少能辨别对方五官。真正意义上看傻眼的玛蒂诺并没能掩盖住情绪。

    在见到「奥列格」的瞬间,如果他的心声能被所有人听见,那恐怕是一句非常大的——

    *「Porca miseria!!」

    心声倒是在心底好好呆着,那股伴随着意外的惊吓、难以置信、以及些许的厌恶的情绪却传递了出去。

    没办法,玛蒂诺只能按照这个思路拟定自己对「奥列格」的态度。

    不满的,讨厌的,只要见面就会心生厌恶的。

    玛蒂诺在那瞬间仔细思考过饿了,逻辑上没有问题。

    他们人生经验的差距确实存在。

    奥列格是典型的被动承担责任型,他会因为一时的感情趋势而做出被别人称为伟业的大事,但他不会想要一直承担那份责任。

    戳一下动一下,不戳他就能当做事态还未恶化,束之高阁,哪怕真切意识到了由自己不妥善举措招致的后果,他也能将原因分摊给其他人,而他永远会是那个拯救者。

    玛蒂诺则是和Giotto相处太久,被那股不作伪的圣父气质腌入味了。加上他是作为教会圣徒长大的,他必须聆听所有倾诉者的苦难,同时亲眼目睹教会同僚虚伪的做派,见证属于时代的无奈。

    他身边的宏大叙事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哪怕是英雄也是无力的,反抗存在的意义就是反抗本身。

    世界没有拯救者,渴望改变的人赴汤蹈火也只能将历史的车轮挪动一毫,他和他看中的伙伴都不是被选中的天选之人。

    哇塞,这么一想,玛蒂诺看不惯奥列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诶。

    「你他妈能轻而易举做到我所梦寐以求的,而你弃之如敝屣。那我和我的朋友算什么?你怎么敢?」——这是理想主义的玛蒂诺会有的想法。

    「你的理念本来就是不切实际的,你的朋友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捍卫他的理想,你也没有足够坚韧的意志真正让所有人快乐,你们遭遇的不幸有一大半来源于自己飞蛾扑火。令人皱眉的简直,令人费解的主张。」——这是现实主义的奥列格会有的想法。

    他们的结识只有可能是因为松本清张,也正因有松本清张不带立场的斡旋调和,哪怕是互相看不顺眼,也不会真的恶言相向。

    但现在松本清张不在!那我玛蒂诺恶言詈辞也算合理吧!

    玛蒂诺乱七八糟绑好了头发:“奥列格,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你才对。”

    “现在我知道了。”「奥列格」说。

    哇,还真敢接话啊?

    看着十分淡定的「奥列格」,玛蒂诺如是想到。

    存着「让我看看你能装到哪一步」的心思,玛蒂诺更换了更舒服的坐姿。

    他整个人快窝进了沙发里,抱着靠枕,刚扎上的头发也被他蹭得乱七八糟。看上去明显是对不经常对他人感到防备、或者说他很少有拘谨时刻的那类人。

    并且他压根没正眼看「奥列格」,好像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在这场对话中他是随性的那个,是无所谓的参与者,他并不在乎对面给出的所有反馈。

    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现在你知道了?我以为这是我们这群「异类」的共识,就连濑尾澈也那种压根不会看人脸色说话的家伙都知道我和你的矛盾。”

    “我不觉得有矛盾。”「奥列格」说,他才是对话中的观察者,哪怕玛蒂诺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中,他的目光依旧盯得很紧,“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不是吗?”

    玛蒂诺几乎想给他鼓掌了,这股赞识也真实地传递给了对方。

    尽管玛蒂诺是在表达对对方太能演的惊叹,但落在对面心里会被翻译成什么缘由就不得而知了。

    玛蒂诺说:“是用暴力和恐惧创造异教的独裁家,你猜我为什么讨厌你?”

    “我并不关心你的想法。”「奥列格」冷硬说,“我想知道一些事,于是松本清张把你找来,要不要驳斥他的主意是你的自由。”

    玛蒂诺继续调整躺姿,他看起来有点困,眼皮也半耷拉着,仍有一部分红发被束在脑后,余下的碎发挡着他白皙的侧脸。

    “你想忏悔?虽然我勉强算是教会一员,但我唯独不爱听独裁者的忏悔。”

    “我可以把这当成玩笑。”

    “那你就是为了别的目的。平行世界?”

    「奥列格」没回答,也没动作,玛蒂诺则觉得费奥多尔对奥列格的了解或许比自己想的要多。

    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奥列格会态度强硬,什么时候又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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