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合理吧: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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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马志尼无疑会选择其他方式展开行动——例如革命。

    其次,庇护九世不会介入两西西里王国的任何事情,哪怕那里也有虔诚的教徒。如果想要寻求帮助,请去到教皇国接受庇护。

    “他只想抓住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

    玛蒂诺明显是和庇护九世已经对这件事展开过讨论,或者说争执。

    “我只是提出适当调整同国各个教会的物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的教会完全是两套模式!他少不了什么!”

    窗外已经是暗沉沉的黑夜,街道上点着橘黄色的煤气灯。玛蒂诺是在半夜回来的,依旧避开了其他视线。

    去码头接他的时候,阿诺德能远远感受到明显的低气压,海中的那艘船都为此沉寂不少。

    他很疲惫,不疲惫才会奇怪。

    阿诺德成为首席后,消息灵敏度比之前快上不知多少,罗马和梵蒂冈中午发生的事情,晚上就会出现在他桌面。

    所以哪怕玛蒂诺有心避开那些繁杂的事不谈,阿诺德依旧知道发生了什么。

    圣徒在梵蒂冈收到的拥护甚至一度超越了教皇,这当然会引起庇护九世的不满。

    哪怕梵蒂冈只是教皇国一个小得安插情报官都费劲的地方,可那里在中世纪是欧洲真正的中心,是教皇国将首都定在罗马之前最神圣的土地。

    玛蒂诺自己也注意到了,他在梵蒂冈只负责当雕像,去了罗马后才尝试和庇护九世及枢机主教团谈论西西里的话题。

    谈话虽然是秘密进行,情报官说,当时庇护九世的怒声几乎传遍了整个教堂。

    “先去洗澡。”阿诺德把他推进了盥洗室。

    处理着工作,带着水汽的玛蒂诺幽灵一样滑到他身后,稍微俯身,水滴从头发淌在写有机密情报的纸页。

    “你记得小时候照顾我的修女吗?”玛蒂诺在他身后问。

    阿诺德:“嗯。”

    “她见到我后松了一大口气,连着问了我两个小时在西西里过得好不好。我说有你照顾我呢,她问我你为什么没跟着来。”

    “你怎么说?”

    “我说你死在外面了。”

    提到这个,玛蒂诺低低笑起来,长发也抖来抖去,阿诺德不得不挪开了纸页。

    这下玛蒂诺没了顾忌,直接从背后抱住阿诺德的肩,下巴搭在他颈侧。阿诺德抬起手,搭在他微烫的手臂。

    “她又哭又笑的。然后我说,但是我来罗马之前有看到他来找我了,阴魂不散,我吓得马上上了船。”

    “她把十字架给了你?”

    “你怎么知道。”

    “你脖子上那个不是之前的十字架。”

    “你和Giotto谈过了吗?”

    “谈完了。”

    “他很讨人喜欢,对吧。”

    “嗯。”

    “我学了德语。”

    “不是古希腊语?”

    “因为你在普鲁士。”

    “我没在普鲁士,最后才去那边。”

    “所以才没回信吗?”

    “嗯。”

    “你还是在普鲁士吧,因为你不回信,我骂过你好几次。”

    “嗯,我在普鲁士。”

    玛蒂诺突然起身跑开,地板上全是他赤脚踩出来的水,最后从卧室抱着本书跑了回来。

    不是《荷马史诗》,是在圣马力诺共和国的时候,阿诺德给他念过的德语诗集。

    与之前那本也不是同一版本,不知道玛蒂诺是从哪儿找来的。

    “我觉得我能听懂了,你念念。”他把书放到了阿诺德面前。

    阿诺德让他先去找来毛巾擦头发。

    “还有,穿上鞋。”

    “你好烦。”玛蒂诺抱怨着,还是穿上鞋,拿了条干毛巾。

    他擦头发很不讲究,把一头长发揉搓出了草梗的架势,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甩头,看看有没有水滴。

    阿诺德伸出手,从不情不愿的玛蒂诺手里拿走了毛巾,让他坐到面前,开始慢条斯理给他擦起来。

    等到快睡觉,阿诺德才翻开那本诗集,玛蒂诺直皱眉:“你对文学作品严肃点,这不是睡前小故事。”

    “听不听?”

    玛蒂诺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工作,觉得这种哄小孩的作风实在是践踏他的尊严,手又攥着阿诺德衬衣边不放。

    纠结了半天,他撒开手,闭上眼:“你念吧!我来检验一下自学成果!”

    阿诺德开始念起来。

    德语发音偏硬,喉音和声门塞音是在声门闭合的时候才能发出,很容易变成刺耳的爆裂声。等小舌颤音,又跟蛇吐信一样呲呲嘶嘶。

    阿诺德的声音已经比九岁时候要厚重太多,语调依旧是沉稳内敛的,真就和听力教学一样念得缓慢,没有任何诗歌与生俱来的饱满情感。

    依旧是冯·歌德的《马林巴德哀歌》——

    【当一个人痛苦的难以言语时,

    上帝让我倾诉我的烦恼。

    如今,花儿还无意绽开,

    再相逢,又有何可以期待。

    在你面前是天堂也是地狱,为你敞开,

    我的心呵,竟这样踌躇反复。】

    玛蒂诺有点满意:“我听懂了,嘿嘿,难道我真的是语言天才?”

    【我们纯洁的心中有一股热情的冲动,

    出于感激,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给

    一个更高贵,更纯洁、不熟悉的人,

    向那永远难以称呼的人揭开自己的秘密;

    我们把它称为:虔诚。】

    玛蒂诺这次还加上了总结:“德意志人写古希腊爱情诗还真的有点厉害。”

    阿诺德突然不念了,合上书:“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睡觉。”

    “……我不插嘴评价了!就一首诗,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念完再说!”

    阿诺德没听他的,离开的时候把诗集也一起带走了。

    见大势已去,玛蒂诺趁人还没走出门口,喊:“晚安,阿诺德!”

    这好像是第一次由玛蒂诺先开口,阿诺德扶着门框,回头,阴影中看不见表情:“晚安,玛蒂诺。”

    ***

    8545年,阿诺德收到准确情报,被盯得死死的爱尔兰爆发了晚疫病菌,农业歉收。几乎可以预见今年的欧洲会有多难捱。

    粮食问题很快影响到了仅靠落后工业化和小规模自给自足的西西里,各个城市都爆发了暴乱。

    作为西西里首府,巴勒莫的情况最严重。

    冒着黑烟的火焰在离政府大厅稍近的街道燃烧,大量的人躲去教堂避难,玛蒂诺忙得回不了家,阿诺德也被快堆满脚边的情报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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