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合理吧: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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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听着,时不时发出飒爽的笑声。

    所以我又开始找「重归于好」的斯佩多闲聊。

    “用初学的语言写的东西,根本没有水平可言。再去评改下去,你就不是在寻找我试图表达的观点与视野,而是费尽心思在挑选简陋的瑕疵了,斯佩多。”

    我很严肃地向D·斯佩多抗议:“德语很难的!”

    斯佩多平静注视着我,然后叹了口气:

    “你想表达什么呢?亲爱的玛蒂诺,你想让我从你「没有水平的文字」里,从那些「简陋的瑕疵」里寻找到什么?”

    我说:“我喜欢埃莲娜。”

    桌上的大多数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看笑容如百合花一般纯洁无暇的埃莲娜,又看看即使喧哗中也维持着孤立所有人气场的阿诺德,再看看说出这话的我,最后看向了斯佩多。

    你不要命啦!蓝宝在疯狂暗示我。

    “那可真是唯一能体现你水平的观点了。”斯佩多却说。

    埃莲娜站起来,越过几个人走到我背后,轻轻搂住我的脑袋。

    她身上有好闻的花香,非常温和,说话也如院子里的那些快活的鸟儿一样清脆。

    “玛蒂诺,我亲爱的玛蒂诺,我也很喜欢你。”她说,“Giotto让这个城市恢复了秩序,而你总能带来笑容。有你们在,我会觉得,上帝果然还是没有放弃任何人。”

    我在她的怀里眨眨眼,悄悄和Giotto对视。

    我和他都不相信上帝,但我们马上就要瞒着所有人悄悄去梵蒂冈,为了「上帝之子」的身份。

    因为人们需要信仰,比能看见,能摸到的彼此更加虚无缥缈的信仰。

    这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是我和他一起来捍卫的「家人的天真」。

    大厅里响起了音乐,我和埃莲娜跳起了舞。

    谢天谢地,阿诺德的残酷投喂让我比这位漂亮的女士高了一点点,不然我就是被埃莲娜牵着转圈圈的红色小狗了。

    交换舞伴的时候,斯佩多把她从我手里夺走了,并毫不留情地把我扔给了阿诺德。

    我知道阿诺德不跳舞,他一向讨厌这样的集体活动,愿意出席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也做好了被带下场乖乖坐好的准备。

    但他向我摊开了手掌,冷然的眼神半敛,没有弯腰,只是垂着头递来邀请。

    那首曲子轻柔神秘,和喧闹的午夜完全不搭。

    我和他在舞池中也一样,还没有两个男性手搭手跳舞的先例,但我很自然地旋转,没有埃莲娜那样漂亮的裙摆,所以划不出让铁石心肠的人也能心醉的弧度。

    可所有人都在笑。

    “你笑了,阿诺德!”我大喊着,他没有空闲的手来捂住我的嘴,于是手下用力将我拉近,撞上他的肩膀。

    我看不见他的脸了,只是听到他的声音,还闻到了他衬衣上女贞树叶的冷香。

    聚餐结束后,我和阿诺德要回到我的房间处理教皇国那边的事情。

    将这段时间和庇护九世往来的信件找了出来,阿诺德坐在桌边看着。

    油灯的光将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他很快看完了信件,对教皇没有怀疑我身份这一点非常满意。

    我以为他会问我和Giotto这段时间鬼鬼祟祟都在谋算着什么。

    这些细微的隐瞒逃不过这位情报搜查首席的眼睛。

    但他没有,他只是很平淡地问我:“斯佩多为什么让你那么生气?”

    “我也没有那么生气啦。”

    我毫无礼节可言地躺在小床上,阿诺德坐到我身边,低头俯视我。

    那双天空色的眼睛还是很遥远,像白日高悬的云团,他将我乱七八糟的红色头发拨开,手掌贴在我额头,凉丝丝的。

    “好吧,有一点点。”我说,“你看了他在我的巨作上打的那把叉了吗?”

    “我也经常在你的巨作上花叉——那是标注。”

    “那不一样。”我耸耸鼻尖,“那不一样。你不会在人名上做出任何标记,因为你知道,不管是画圈还是画叉,那都会代表这个人即将发生点什么,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斯佩多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打击你。”

    “哎,哎,哎。”我接连叹气三声,闭上眼,“但谁叫你让我养成了这样的潜意识呢?他的红叉就在Giotto和埃莲娜的名字中央,让我觉得心惊肉跳。”

    阿诺德没说话。

    我坐起来,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他离我很近。关于隐瞒我性别的事让他忙了好一阵子,虽然别人看不出来,我却能察觉到他的疲惫。

    就像我刚从那辆死亡列车上下来,被他发现时候那样,我轻轻抱住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些力量。

    在死亡列车上,我预言般说:不,你不会让我死的。

    我不是圣徒玛蒂娜·埃斯波西托,应当没有受到上帝的任何祝福,当然也没有描述未来的能力。

    我只是很乐观,永远乐观,乐观能够带来幸运,属于我的幸运。

    阿诺德应该也是不相信上帝的,他所从事的工作,不论哪个都离上帝无比遥远,更何况我和他一手策划了胆大包天的欺骗。

    但他却对我的心惊肉跳感同身受。

    因为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西西里在血与铳的秩序下安稳走向每个明天,这让并非生于此地的异邦人也品尝到了不作伪的正义。

    我把脸埋在阿诺德的肩窝里,他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颈脖。

    “没必要去担心没发生的事情。”阿诺德说。

    这倒像是阿诺德会说的话,带着他一贯的古板拘谨,和被Giotto辛辣点评的老套绅士风度。

    “但是你可以借此找斯佩多麻烦,有埃莲娜在,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笑起来:“好!我明天就开始这么干!”

    那时的我和阿诺德都很年轻,用各自微不足道的行为试图捍卫高屋建瓴的陈词滥调,并在谎言和纷争中搞出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那个时候战争还没彻底——】

    ……

    后面的内容被烧掉了,页尾发焦,手指稍微用力就会将干化的部分碾为粉尘。

    玛蒂诺立刻在那叠资料里疯狂翻找,把档案和其他的记录搅得一团乱,但没有更多类似这页的自白了。

    阿诺德没能烧掉所有他写的东西……至少有有这一页……为什么是这一页……

    思考中,玛蒂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滴到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纸页上。

    他用指腹抹开,但接二连三根本没完。

    玛蒂诺仰起头,手捂住眼睛。

    对,这样才对,得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能让他真的有所触动。

    因为是自己写下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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