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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晏大人今天弹劾夫君了吗》 18、女装(第1/3页)
初五归署,晏渡向外称病,内阁几位辅臣心知他体弱多病,也不意外。
至于谢徵,左右没什么实权,对外称太子忌日近,无心理职,便一连告了大半月的假。
他二人这趟往松江去,各自报于贞宁帝听过,晏渡不知道谢徵打了什么幌子,竟然能与他同舆而去。
晏渡有些疲乏,在舆车里的榻上翻了个身,叠着双臂,慵懒地趴着,“我们不是宿敌吗?今上怎么答应你和我同乘舆车的?”
晏渡平日自然希望他陪着,自己腿脚不便,走不动了就往谢徵身上一挂,让他背着。
但这是公差,有人跟着,亲昵不得,抱不得,连一间客房里住都不成,更甭论让谢徵背着他走路了。
谢徵吃着早晨在摊子上买的油饼,唇边还油亮亮的,“我说我要盯着你呗,西北的军粮一日没拨,我就要盯着你一日,他就放人了。”
虽说松江不远,但他着实放心不下晏渡一个人外出,上回在文德桥晏渡被人推入秦淮河中,至今没有查出真正的幕后之人,他怕再有人对晏渡出手。
他放心不下晏渡,晏渡放心不下孩子,马车甫一驶出金陵官道,晏渡就开始发愁:“又要大半个月看不着孩子,我原还叫你这些日子好生养孩子呢,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当爹的,甩手掌柜一当,又把孩子送到太傅那去了。”
昱儿过了年已经十二岁了,照他当年的年纪,堂兄已带着他往各地野了。
可是作母亲的,终归是免不得挂念,孩子一天不在眼皮子底下,他就一日安顿不下这颗心,忧到最后,又抬脚往谢徵肩头一踹,“当年我离开虞都以后,你不会就是这么养大的我儿吧?”
“哪敢啊,他是你的心肝宝贝,你的心头肉,他一点点的时候哪里磕了碰了,你都要跟着他一起哭。我敢这么对你的宝贝,这颗项上人头要不要了?”谢徵将那空了的油纸一放,拿帕子擦了嘴,还没收回去,就被晏渡喊住:
“你怎么用这张帕子?”
世家子弟随身所带的罗帕,总是用作表面功夫,如传物、遮面,锦帕绣工精细,若真拿来擦汗极易损毁。
谢徵这人糙惯了,晏渡怕他毁帕子太勤快,省得来日把王府弄穷了,就连着几个夜里给他绣了几张帕子,虽说他不善女红,但所绣之物勉强也能看吧,绣完一并扔给了谢徵,说是奖赏。
但眼下,他谢徵用来擦嘴的,还是苏州制造局专供的罗帕。
“你给我绣的,我不敢全用来擦嘴,这回带了两张出来,”谢徵又从衣襟里取出他绣的那张,“一张好帕子,一张更好的帕子。”
“更好的”自然是晏渡绣的那张。
谢徵生了个心思,“二爷,把衣襟解开。”
晏渡不懂他又抽什么风,不明所以去解襟上系带,“这是在外面,外头有人,你不能……”话音未落,谢徵就把那张好帕子塞到了他胸前,铺得尽量平整,与他的肌肤严丝合缝贴在一块。
这才帮着他重新系素带。
谢徵:“在奶罐子里泡会,沾点奶味。浸一天再拿出来,我以后都不洗了。”
他有时候也不明白,同样是男人,怎么晏渡就可以长成这样,雪肤玉骨,腰细腿细,跟娇柔的花骨朵似的,轻轻一碰就怕弄红了。
怀孩子那会也是,整个人都纤瘦,只有肚子鼓起来,撑得圆溜溜的,皮肤都被撑得极薄,往腰腹上一模,就会留印子。
更别说身上的香气,总之他自己身上没有汗气就不错了,但晏渡就算淌了汗,汗也是香的,最近还隐隐多了股奶味。
晏渡胸前被那块料子磨得,实在难受,又轻踹了他一脚,骂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有这东西,难受死了。”
骂归骂,还是依着他,没拿出来,夹了一天。
取出来以后,就被谢徵揣进了兜里。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这帕子派什么用场了,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晏渡心道,倒是苦了他了,外人盯着,口水也吃不到。
行至松陵驿,逢雨,他们持兵部勘合在驿落脚小半日。
傍晚的时候,谢徵将两名中书舍人、给事中支去买熏豆茶,自己则拉着晏渡去了垂虹桥岸。
“以前来过吗?”晏渡问他。
他前些年在苏州府学待过一年,垂虹桥这地方他来过,也在北堍的汇泽亭坐了半日。说来也巧,他上回来,心里头挂念着谢徵,想着日后定要同谢徵故地重游,如今竟悄然如愿了。
谢徵令姚颂买了茉莉香茶来,小心地将茶盏递给他,又把油纸伞向他那边倾斜了些,望着泛起细碎涟漪的长江面,道:“小时候跟舅舅来的,外祖是苏州人,祖籍就在松陵,舅舅来祭祖,皇兄身为太子不能随意出金陵,他就带着我来。”
“有一回中秋前夕来,我看上了一只王八,非要买,舅舅给我买了,买了我又不想养,他就只能带回府里养,没几天就养死了。哎……”
晏渡听了忍不住笑,看着他肩头沾了雨,抬手为他拍去,悠悠说:“哎什么?”
“我还给那只小王八起名字了,叫铮铮,想叫他铁骨铮铮多活几年呢。”
晏渡连茶盏都握不稳了,哪有人给王八起自己名字的,“徵徵?”
“不是为夫的徵,”谢徵细想来也觉得好笑,不明白小时候怎么想的,“喝完这盏茶,我们去恒顺盐铺走走,嘶——”
他注视着眼前人,从上到下打量,啧了又啧,对姚颂道:“把本王给王妃准备的衣裳拿来。”
小半个时辰后,晏渡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绣着折枝海棠的月白杭绸袄裙,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从现在开始,我,杭州来的布商老板,名为贾不谢。”谢徵将提前准备好的帷帽戴在他头上,透过罗纱望着他的眼睛,“你,当家主母,贾沈氏。”
晏渡一拳捶在他肩窝处。
折身要走,气不过,又一拳砸过去,“谢不假,谢徵,这个名字……呕哑嘲哳难为听。”
谢徵觉得他这几拳砸得软绵绵的,跟小猫挠痒痒似的,像在跟他调情。
不像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会的小侯爷恼了,直接往他腰上一坐,拳头就往他脸上来了。
得亏当初没破相。
没了这张脸,怕是要被厌弃。
到了盐铺外头,谢徵还叮嘱他,“心肝,辛苦你装一会哑巴,等会不管听见什么,你都不要出声啊。”
“乖啊。”
晏渡揭开纱帘,清清楚楚地赏了他一个白眼。
姚颂站在一边,见王爷王妃如此,憋笑憋得腹痛,直捂着肚子。
谢徵见他这样,指了指对面一角道:“你要上茅坑往那去,本王没记错的话,那边有。”
姚颂、晏渡:“……”
贾家的当家主母没忍住,“你没发觉你很幼——”
“贾不谢”哄着打断他:“宝贝,哑巴。”
“贾沈氏”:“……”
进了盐铺,晏渡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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