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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90-93(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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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状若不经意地问起,“沅州那边如何了?我听同僚说起过,杳杳将那边女塾办得风生水起,里头有不少学生,既有军户,也有苗民。”
唐素期接了皇后懿旨去沅州兴办女学的事,在朝堂上下都不算秘密。尤其是淮安一带漕运发达,他知道这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叫她既非表妹,也非世子夫人,而是她的小字杳杳。
他们两人有这样亲近吗?
还当着丫鬟的面。
她不明白顾之岑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此时刻意提起,反倒突兀,她只能暂且忍下来,待到丫鬟不在,再提醒他。
笑了笑,她回答:“还算可以。不过几月前女塾已经另选了山长,现在那边也有人管着。我已向皇后娘娘去信,说了女塾那边的竟况,她同我讲时候合适,可以回京与她细说。”
“办学不易,何况还是办的女学,就算有皇后娘娘的旨意,但山高水远,沅州一带又情势复杂,杳杳……受累了。”
唐素期眉心微蹙,侧眸就瞥见始终望着她的顾之岑。他眉目温吞含笑,还流露出毫不掩藏的心疼,实在叫人看了难以忽视。
她心里莫名多了些许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与他说话。
“我不算受累,比起兄长来说已经好多了。外祖母同我说,一年前,在淮安秋汛期间,清江浦有一段险工告急,是世兄连夜调集民夫抢险,扎在堤上,和河工一起架过喝粥,日夜熬着,险些被冲进堤里。”
顾之岑怔了片刻,转瞬唇角高高扬起,不复方才浅收敛的模样。
“杳杳竟知道得这样清楚。”
可不清楚么?外祖母昨日才和她说的,还讲得绘声绘色,说了一大段。要不是后面实在疲乏累了,还要继续说。
唐素期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抄手回廊,就到了外院。绕过拐弯处,唐素期抬眸就看见数丈远处那熟悉的身影。
近一月未见,分别那日也那样匆忙,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加上前些时候那些事情,确实是她做得不对。唐素期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提着裙,急步朝黎承安那边走去。
原本还和顾之岑并行,不过片刻,她就已经越过他数丈。
那样着急,面上的欣喜也丝毫没有遮掩,黎承安看着她,竟恍惚起来。
他很久都没有见过她这样了,将那些冷静沉稳都扔在一边,和以前他从国子监回来一样,站在长宁侯府门前,提着衣裙,脚步匆匆地朝他奔来。
而那时,他会如何?
他会放缓脚步,随时做好她上来抱他的准备。
但那会儿她才多大?
八岁,九岁。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会这样吗?
他心底生出了些期待,一双凤目定定地望向那渐渐靠近的人。
三丈,两丈,半丈。
随后,近在咫尺。
她抬起头,动作自如地牵起他垂放在身侧的手,笑靥盈盈,灿烂明媚。
那两只原以为会肆无忌惮抱住他的手,而今牵起了他的手。
可黎承安还来不及失望,熟悉的栀子香迎面而来,撞进他怀中。
他听见唐杳杳问他,“什么时候从沅州城出发的?我才到两日,你就来了。”
不等他回答,她接着开口:“祖母身子不适,我也许久没有见她,就想着早些来看她。我给你留了信的,怎么还这样着急?沅州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我……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就是问问,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来得这样快,我,很开心。”
她以为,黎承安还要不理她很久呢。
没想到,他竟这样宽宏大量。甚至,暂且放下巡抚的事情,特意来了淮安。
“很开心?”黎承安回握她的手,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唇角,又问,“有多开心?”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
唐素期靠近他怀中,贴着他胸口,声音又放轻了许多。“其实我昨夜睡得不大好,太久没来淮安了,有些认生,加上前些时候一直睡在船上,这会儿又定下来,不太习惯。所以方才是有些累的,但看见你,我觉得一点都不累了。”
看见他,她觉得他还能和他说好一会儿的话,和他在淮安府城里逛,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安静地走着。
她凑在他胸口轻嗅,“你这件缎衫好香,有橘皮的味道,怎么以前没见你穿过?”
她抬手摸了摸,是湖蓝色的暗花缎,上头绣着云纹,很漂亮,很衬他。
这是在淮安府城里新买的,他以前当然不可能穿过。
黎承安抿了抿唇,闷声问她:“杳杳叫我什么?”
“夫君。”她答得干脆利落,叫黎承安都有些意外。
也就是这会儿,唐素期才回过神来,这周围不只有她和黎承安两人,还有外祖母身边的小丫鬟,和始终站在她身后沉默着的顾之岑。
刚才光顾着面前的黎承安,一时间竟忘记了。回想起她方才做的那些事情,她顿时觉得有些脸热。
她双唇翕动,哑然失声,松开握紧黎承安的手,干脆不说话了。
黎承安垂眸看着她,将她瞬间的讶然和沉默羞赧看在眼里。
他笑了笑,缓缓收回目光,又看向站在自己一丈远处,面色淡淡,沉默无言的顾之岑。
“顾大人,许久不见。”不动声色地朝身旁之人挪了半步,接着开口,“今日倒是巧,才来外祖府上拜见,就碰着顾大人。”
顾之岑垂眸看向那衣袂交叠的两道身影,宝蓝色的和藕荷色交叠在一起,垂落在衣袖下的手指轻轻搭在一起。方才察觉到不妥,两只手才渐渐分开。
当着旁人的面,他们便这样亲近,私底下又当如何?
明明是早该知道的事,亲眼见到,他仍旧觉得分外碍眼,真可笑,他哪来的资格,什么身份,凭什么,去觉得碍眼?
顾之岑敛下思绪,抬起头,挤出笑来,“昨日就上门递了帖子,要来拜访老夫人,得了老夫人准允,今日才来的。不知世子是何时到淮安的?沅州到淮安相距千里,世子一路奔波劳累,也着实辛苦。”
“偏沅一带职责重大,短短两年要料理好那边的事不容易,而今还能匀出空闲来探望老夫人……比起世子,顾某自愧不如。”
黎承安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之岑。
面上和气,说话似乎也十分客套恭敬,可多听几句就有些膈应人了。
他受命偏沅巡抚,是因为他平定土司之乱有功加之得皇帝看重,倘若真要按资排辈,他不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但那又如何?他既然做了,也做好了,就无愧巡抚之责。
顾之岑若真觉得不妥,当初就应该上书奏明陛下。
可他看着顾之岑,却又不像是只因为此事对他不满。
“顾大人言重了,顾大人这两年在淮安一带兢兢业业造福百姓,是有目共睹人人皆知,河道总督更是三番两次保举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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