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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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伤期间,辰溪县的土知县来了探望,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无关紧要的话。但他其中一句却引起了黎承安的注意。

    “大人走的这条路,往年也不太平,不过今年出了档有些奇怪的是,说是几月前有人在一起,这一带买了好些地,但又种不了。”

    黎承安问他可知是何人买的。

    他说:“具体是谁下官也不清楚,就是听说人是从沅洲来的,出手也阔绰,买了百来亩。但那样山沟里的薄地,又种不了庄稼。”

    黎承安心中有疑惑,但就眼下状况的而言,也得不出什么线索结论,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让辰溪土知县把今年的赋税征收底册拿来看,连带着也提前查了泸溪驿站的接待记录。

    人去不了,便看一些文书。

    辰溪县上报的秋粮,预计产量要比去年少了两成,可他一路看过来稻田的长势都很好,也没有受到水旱虫灾,这减产两成,写的是部分田地抛荒,但黎承安记得,在永宁移民安置中,辰溪县明明是接收移民最多的县,按理来说增加了这样多的人口,田地只会越垦越多,又怎会抛荒。

    而他打发时间看的泸溪驿站接待记录,也十分奇怪,采买马料的数量要比去年多了近一倍,马料多,马匹却没有增加。

    这些事情,真计较起来,都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数字对不上,量也小,若非他手中有权限,也看不到这样多的东西,更是没机会觉察这些异样。

    但将这些联系起来,事情就明显了许多。

    有人要避开他的眼睛,一点点挪用这些东西。

    范衢能从顺天过来,也就意味着皇帝对此事也有所察觉。

    他才到任不久,根基未稳,而陈州府官场又盘根错节,汉官土官,还有汉官内部之间的派系,都纠缠复杂。

    他不能贸然行动,得徐徐图之。

    眼下就有个很好的机会。年终考核将至,他身为巡抚,以考核的名义调动几个官员的位置,不算太难的事情。

    “世子,您要的过去半年和永宁那边物资相关的文书,全部都调阅过来了,如今放在偏房。”

    说话的是明记,黎承安从顺天带来,得力的书吏之一。

    “我知道了,明日起,就将这些全部都看一遍,有什么不对的,记得记录下来,尤其是关键的调拨数字、经手人名和时间。”

    明记垂手立在旁边,一一答应下来。

    “前日送去辰溪县的信,可有送到知县手中?”

    “送到了,知县也回了信,只是算着日子,应当明日才能送到衙署这里……您若是想看,手下着人去……”

    “不急,就这样几日相处,也写不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等着驿站那边的差使送来罢。”

    ……

    又说了几句,明记退出了值房。

    在辰溪县休养那几日积攒的公文,已经全部理完,这几天,黎承安又抽出时间,将附近几个县的转运底册都看了一遍,今日也差不多看完。

    时候这样晚,他不能再耽误,得早些回房休息,免得去的晚了,又惹得她担心。

    正欲熄灭烛火之际,外间脚步,匆匆而至。

    黎承安抬眸望去,就见一身黑衣的断水。

    他俯身弓腰,单膝跪在一边。

    “夫人回来了?”

    “回来了,马车停在后院,不多时就要过来。”

    沅州城民情复杂,不比得顺天安全。加上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也时常需要外出。虽然城隍庙离得巡抚衙署不远,但万事总要小心为上,所以,自打来了沅州城,黎承安重新叫回两个暗卫,守在她身边,不过是没有主动和她提起。

    见断水面露难色,黎承安挑眉轻笑,“有什么事你要说便说,何必犹豫成这副模样。”

    断水低下头,狠了狠心开口道:“今日,夫人手下的潭遂,又和那位手下的番子传了信。”

    他笑意一僵,“这不是之前就说过的事么,有什么好为难的。”

    “夫人今日下午,和那位闲宁茶坊见了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真说起来,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既然你特意来问了,我自然是知无不言。”

    “永宁动乱, 这三五年, 年年皆是如此, 是以, 朝廷每年都会划拨军需粮饷, 前些时候我查过这边的账, 自沅州转运去永宁的军饷, 和永宁那边实际收到的, 每回总要少上那么一成……中间经手的人太多,流转的也太多,要查起来没有那样容易,也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世子这趟去巡查,按照路线, 是一路向西, 不过路途未半便遇了埋伏,之后也只能回程……是有人不愿意让他继续往前呢。”

    唐素期低垂着眼, 极力收敛面上的情绪,“我知道这些,我只是想问你,若揪出这背后贪腐之人, 他做事会不受掣肘吗?那些危害他的人, 会罪有应得吗?”

    范衢有些意外,他心中升起了许多好奇,仔细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

    她半垂着头,这样一眼看过去, 只能看见她精致小巧的鼻尖和乌黑的发顶。

    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就是个娇美孱弱的高门闺秀,但又多了几分坚韧,倔强,和难以言说的大胆。

    自打第一次眼见到唐素期时,范衢就知道,她不是那些任人揉搓,随波逐流的性子。所以,她后面做出那些事来,他虽意外,但深思熟虑之后,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出身世家的名门小姐大多都是这样,她有几分不同,也差不了太多,就算是她,后头不还是嫁给了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的侯府世子。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谈婚论嫁似乎也理所应当。

    然后,她该掌管侯府中馈,替世子打理内宅,再生个孩子……

    范衢见了太多这样的故事,料想,应当也是差不多。

    但此刻,眼前这个娇弱的妇人,是要替她丈夫出气吗?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怕,抬眸时一双眼里只能看出几分压抑着的怒气。

    这样生气。

    黎承安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又没缺胳膊断腿,他要报仇,不也应当自己去做?为什么需要她来?

    为此还特意找上了他。

    “夫人要这样说,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范衢笑了笑,“不过应当,是会的吧。”

    “我可以帮你,你为钦差,也是调查此案我们目的一致。”

    “只是你要告诉我,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譬如在辰州府当中,究竟有哪些人可能会经手永宁的军需。”

    她没有权利去调阅那些文书记录,但范衢肯定可以。

    她对这桩案子,几乎没有印象。所以没办法抓住什么先机,但有一点她清楚,辰州府的官员太半都因此撤了官职。

    此事波及虽大,主责却也只在辰州府。

    其他再多的,她便没什么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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