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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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藕荷色的锦缎上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牡丹。

    还没完工,已见其精细模样。

    黎承安就这样安静的站在旁边,直到她落了真将绣绷放到一边,又抬手揉了揉脖颈,他顺势将手覆到她脖颈处, 帮着她一起揉按起来。

    唐素期收回了手, 朝后看了一眼,“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都没听见你说话?”

    “是你太专心了,我过来了也没有察觉。”

    才说完,他又凑到她身边坐下。美人榻本就窄小,他这样一挤过来, 堪堪能容纳下一人的位置就没剩下多少, 唐素期正要开口说他,却又被他带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倒是不挤了,就是坐在他身上, 他实在很难再专心绣那蝶穿牡丹。

    已经很晚了,也差不了多久,索性就明后天再做。

    她将挪到一边的绣绷放好,“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罢。”

    黎承安倚在她肩膀处,歪着头,凑到她耳垂轻轻啄吻,两手环着她腰,久久都没有离开。

    实在被他折腾得有些痒,唐素期抬手去推他,因为没使多大力气,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时候还早,再坐一会儿。”

    唐素期无奈的摇头,“得亏现在还是春天,再过些时候天气热了,这样可得闷出一身汗。”

    “那更得珍惜这段时日才对。”

    她垂眼轻笑,“蹬鼻子上脸。”

    方才专心绣着绣绷上的花样,唐素期没有空闲去想旁的事情。现下闲下来坐着,便不自觉想起下午时进宫那会儿,皇后给她说的话。

    这是大事,无论皇后说不说给她时间考虑,她都不会那样轻易答应下来。

    沅州一带,她定然是要去的。

    前夜答应过黎承安,她会与他一起共赴西南,就算千里迢迢,她也愿意,他们才成婚,肯定是要在一起。

    但督办沅州女学,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和他打理后宅和产业,是完全不同的道理。

    沅州那样的地方,军户苗族土司势力盘根错节,连朝廷派去的流官都常常束手无策。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很难镇住那样的场面。更重要的是,她有那样的能力吗?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她还未曾独当一面做过老师。曾经她开办民间社学,也只是牵头,那些乡绅氏族知道她父亲的名声,多少都愿意出钱出资,这事才得以办成。

    要说阅历,加上上辈子,她确实见识了很多事情。可他说她如今这副模样,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十七岁才嫁人的新妇,很难服众。

    还有就是,沅州她从未去过。若答应皇后,那她许多事情少不了要亲自出面,那边势力复杂,很容易就遇到危险。她诚然会害怕,但更怕的是亲近之人的担心。

    思及此,她侧过身来,看向身后的黎承安。

    他一双眼中还有些许困惑。

    唐素期摁着他肩头,倾身上去,与他贴额相抵,转瞬便含住他唇瓣。

    黎承安当即迎合她的动作,一点点回应。吻到深处,她却倏然抽身,仍旧按着他肩头,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主动是她主动,亲了片刻就脱身也是她,好好的,突然就这样,黎承安不解。

    “怎么了,不舒服?”

    唐素期摇头。

    她以为做些旁的事情,会让她忘记心中的烦恼,但发现作用不大,也就放弃了。

    所幸还有三天,三天的时间,应当够她想明白了。

    明日,她便去找父亲一趟,问问父亲的意思。

    父亲曾经做过地方的学政,与她当下要做的事情,也算是异曲同工。她自己看不明白兴许是当局者迷,问问其他人就好了。

    “当真没有?自从下午你从宫里出来,就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以往你做女工的时候,我要是从外间走进来,你肯定能察觉到。”

    不仅察觉,还要让他坐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打扰她。

    “做女红要细致耐心,有一丝错漏,就是白璧微瑕,再难补救,就算拆了重做,也很难恢复。”

    这也就是几月前她说过的话,黎承安记得很清楚。

    为何呢?因为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我只是坐在旁边,就会打扰到杳杳?”

    他听母亲说起过,说杳杳女红精湛,曾绣过一副莲花纹样的帕子给她,技艺高超不说,绣东西时也从来不曾分心,什么都做得很好,还说,姜姨母在她面前夸了许多次。

    是以,她觉得打扰,起初黎承安是不信的,只觉得她是嫌他烦。

    哪知她却说,“你在旁边,我总忍不住看你,想和你说话,这样就很容易分心。”

    只有在乎,将人放在心中,难以忽视,才会这样。所以,他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十分开心。

    尤其是见她不苟言笑,说出这样的话,更让人相信。

    以至于今日,她一直没察觉到他的靠近,他还觉得有些奇怪。

    听见黎承安这样说,唐素期怔愣了好一会儿。

    她心中有事,竟这般明显吗?

    “当然,也只有我才会这样容易便看出来,换做是旁人,了解你又不如我,怎么能看出来?”

    黎承安轻叹一声,弓腰将她抱起,又朝床边走去。

    将她放下,顺势坐到旁边,“思虑过重容易伤身,你既然累了,那便早些休息。”

    黎承安没有追问她心中的事,让她有些许意外,但却也不那样意外。

    她大概清楚,黎承安知道她瞒着他做了许多事情,譬如和范衢联系,还有潭遂的事……

    但每一次,见她没有主动说,他都未曾问到,只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唐素期心中不是滋味。

    黎承安怎么总是这样?

    “皇后问了你的事情,还问我,愿不愿意督办沅州女学。”

    “什么?”他眉目间多了几分凝重,“那杳杳如何说?”

    “皇后说给我时间考虑,但我还没答复。”

    “杳杳怎么想的?”

    她眉心微拧,摇了摇头,“我担心,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让皇后失望。”

    “你才十七岁,他就将教化西南女子的重担压到你一个人头上,这多可笑?”

    自从杳杳和他提起,他就知道,皇后同意敏嘉公主邀请杳杳进宫,必定没有表面那样简单。但皇后真正的用意,却令他始料未及。

    不让翰林院学士、名师大儒去做,让她一个十七岁,势单力薄的女子,这实在太过荒谬。

    且不说能不能做好,光是这样的安排,就让人生气。倘若做得好,那就是皇后慧眼识珠。倘若做得不好,那就是唐素期不过一弱女子,就算是礼部尚书之女,又如何?还是难堪大任。

    这不就是将她架在火上?

    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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