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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45-50(第3/14页)
说到这,夏昆已然十分后悔自己嘴快,编出来的话,多说多错,压根就瞒不过顾之岑这样的聪明人,经不住细想。
许是这些天来的相处,让他习惯在顾之岑面前随性轻松不少,嘴里的话也没有和以前那样思虑周全。
这背后的事,他哪里敢说?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少尹,在整个京城实在微不足道。他要是不听话,真说错了,做错了什么,不知不觉就能被人撸下来,随便扔去个偏远地方流放,再过几年京城里哪里还有人记得曾经有他这样一号人物。
夏昆扯着唇打了个哈哈,端起手上的茶盏掩着嘴,轻声道:“这年头,怪事多着呢,有这么一桩事,也不算太少见。”
此刻,原本精神不济的夏昆突然又来了精神,说回到荣恩宴的菜品和在宴上表演的戏班子,方才那些只愿捎带过的细节,竟又被他翻出来一一提起。
顾之岑哪里能看不出来他目的,但他也没必要拆台。于是夏昆说什么,他便顺着他的话回应,一来一回,又过了半个时辰,才从顺天府衙出来。
天色已近黄昏,他带着对好的账册回了礼部仪制司。
仪制司的主官坐在正堂公座,看阅公文,一如往常仔细认真,桌案旁放着的茶壶已然空了,差役才从茶房换了一壶热茶。
郎中易自修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他神情,眼角眉梢总是笼着一抹淡淡的愁色,即便手上的公文已经看得差不多,禀帖也几乎都已经处理完了,忧愁也依旧没什么变化。
顾之岑看在眼里。
再过几日,易自修就要离开顺天,前往广西庆远府,就算是升职,心里也难免不忿。
还能这样打起精神来处理公务,依然是寻常人做不到的气度。
顾之岑走到易自修面前,回禀了与顺天府少尹对账的结果。
“荣恩宴的一应仪节座次,都已经和少尹核对过了,是照着定例来的,没有逾制的地方,该备的东西,顺天府那边也都备齐了,账目也已经勾兑清楚。银钱交割的文书,等顺天府那边盖上官印,就可以归档了,约莫要在明日。”
易自修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头来,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顾主事辛苦了,等回头文书归了档,备着等到年终考成,也差不多要散衙,没什么事,便早些回去吧。”
顾之岑道了声好,转身往外头走。
这会儿散衙,往来的人变多了起来,走在他前头的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事情,声音不算大,他却听得很清楚。
迈步错身时,余光瞥见两人的模样,顾之岑认出来两人都是仪制司的书吏,真算起来,这两人倒是和外头的衙门接触的更多。
“你当真没听错,考功司的胡员外郎当真去了,说要停职听勘?”
“那我哪里还能听错?工科给事中的人都去封账查账了,那位唐主事还在公署呢,等着传唤问话,一步都不能离开。”
“……那,那咱们唐大人…”
另一人差点就要伸手去捂他的嘴,好在他自己及时停了下来,没有将接下去的话说出来。
“知道就行了,反正这一阵子啊,可让咱们尚书头疼呢,虽说和我们几个关系不大,但也不能轻易放松,要拿出比平时更加谨慎的态度来,免得莫名其妙被人迁怒,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啊……”
……
礼部尚书唯有一人,而能让礼部尚书担心的工部主事,也只有唐樾一人。
前些时候,身为工部营缮司主事的唐樾被指派去修缮京仓,这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听勘查封,封账查账。不就是说,京仓那边的工程出了事。
和账有关,大抵是钱财上的事。
出了衙门,顾之岑抬眼便看见满脸笑颜迎上来的长随,他手上牵着缰绳,正把马车牵过来。
“大人!”
“先不回去了,去一趟朝阳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朝阳门是皇城内正东方向的城门, 离通惠河码头最近,因为其陆路最短,绕路又少, 所以京城的粮仓大多都建在朝阳门内, 既距离进城口近, 又方便回户部管理, 一举两得。
为了方便修仓官休息督工, 不用回工部衙门来回折腾, 几个粮仓附近都有修了公署, 繁忙的时候, 官员都会待在公署。
在监修仓廒这段时日,要是太忙,唐樾就会和一般的督修官员一样,宿在公署的值房,遣身边的长随和家里说一声。
但自从半月前知道自己妻子有孕, 唐樾即便再忙也会每日回家。
徐毓好似乎要比往日更依赖他, 加之见她时不时不太舒服,唐樾心疼, 想着,自己陪在身边或许要更好些。
如果不是三天前发现仓顶那些瓦片的不对,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
那日, 他如往常一样监工, 却发现。新铺的瓦片,颜色发乌边缘毛糙,还薄的透光,他爬上去, 轻轻一敲,声音闷哑,根本不是上乘的瓦片。他起了疑心,再去看其他的材料。堆场上剩下的青砖,外头的倒还好,但放在里面的居然有不少都是缺了角,质地疏松,轻轻一抠就能抠下粉未来,还有木料也是纹理粗糙……
唐樾不明白,在动工之前,他明明都仔细检查了这些材料。
那时,仓场的管事和他一道,还有宫里来的那位太监,他们三人都一一核验过,就是确认了材料是对的,才会在那书吏拿来的料单上签下字。料单上的价格,明显和他这几日看到的东西对不上。
他深知事情没有那样简单,要是贸然捅破,恐怕只会打草惊蛇,所以他打算私下去看那窑厂,不带任何随从,看看那边出的砖瓦究竟如何。
他知道供货的那家窑厂就在通惠河附近,私下打探了两天,大概清楚了那家窑厂的底细。
他们买来的砖瓦,料单上订的都是上等用料的价格,偏偏选了出砖瓦质量参差不齐的窑厂,明明有好有坏,却都用了高价买过来。
而且这家窑场,好似和内官监的人还有些关系,接的大多都是官活。
只是,还没等他将自己查出来的东西好好整理,吏部的人就在傍晚的时候过来了。
他正在公署值房,桌案前点着灯,借着烛光,他一一梳理那些名不符实的账册。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等他反应,门直接被推开。
来人是吏部考功司的一位员外郎,身后跟着两名差役,和一位手上捧着封箱的书办。
唐樾曾和那位员外郎打过交道,算是认得,只见他将手上拿着的公文展开,朗声宣读。
“工部营缮司主事唐樾,奉命承修京仓,但其督工不力,料估册与实际不符,账目混乱,奉吏部堂谕,着即暂停差务,留仓内听候勘问,所有案卷文书即刻封存。”
还不等他反应,员外郎身旁的两名差役即刻上前,将他桌案上堆放的记录文书都装进木箱,贴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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