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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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要先走运河,过沅江,还有许多山路,路上便要走一个多月才能抵达贵阳……”

    她这几日也翻了不少书,大概知道他要怎样走。坐船只能走到辰州、沅州一线,还需向西才能前往黔中山地。

    她接着开口:“路上肯定有不少驿站,你不用每过一处就给我写信,那样太耽误了。”

    昨夜临别前,他抱着她,那样言辞恳切地说会在每处驿站都给她写信,她当时便不同意,可他又没有答应,闹了她一宿,她也没找着时机再开口与他说。

    在运河上大约就要半个月,这一千多么里,平均每四五十里便有一个水驿,那样多,若真要按照他说的,每途经一个驿站就给她写一封信,不是耽误他赶路?

    再者,路途遥远,车马书信也不方便,他便是写了那样多,她也未必能够及时收到。

    “你非要写的话,就在在常德府的河驿,沅江水路的辰阳驿,或者是湘黔分界的晃州驿,这三处其中择一就行了。”

    想了想,她接着又道:“入黔那一段河道,我听说游滩多,水也急,虽然现在是深秋,正是枯水期,但倘若路况还是不好,要做好换陆路的准备,千万不能因为只是几十里的水路,就强行驶船。”

    因为说了这样多的话,原本设想好该叮嘱的事情,也一一清晰了起来。

    “后半程的山路,虽然短了许多,但更加艰苦,山路狭窄,还有不少山岭,地形险要……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要贪快,这段的驿站传信很慢,你就在龙里卫给我写信就好,不用贪多。”

    似乎差不多说完了,唐素期松了一口气。

    应当是没有遗漏了,该准备的东西都放进了他行囊中,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她还有那些已经联系起来的西南马帮,便是不知道他因何受伤,应当,也能帮到他一些吧。

    黎承安就安静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原以为,分别这日,就算不能与他一样那样不舍,多少也会嘴上满足他,说些好听的话。

    他也不求多,一句两句便好。

    就和他想的那样。

    ‘夫君,杳杳很舍不得你。’

    ‘景清哥哥,能不能早些回来?’

    ……

    诸如此类,那些旁人听起来,只觉得酸掉牙的腻歪话。

    再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哪知,她话确实说了很多,但一句也没有不舍得,全是叮嘱,言辞敦敦,莫名让他想起了国子监里的老师。

    说的都停不下来,长篇大论,此刻要是搬把椅子过来坐着,多应景。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

    可她这样一个久处闺阁的小娘子,半月,甚至还不到半月,要看那样多的山川地志图,多不容易,连路上有哪些驿站,水路和陆路都分得那样清楚。

    一千多么里的水路,有七十二座驿站,四百多么里的山路,有九座驿站。

    她看起来,每一处都记得,细细算着,叫他写信也不能耽误行路。

    就算她打小就记性好,但她待他倘若没有深情,又哪里会愿意去做这样的事呢?

    真让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说一句不舍,可处处都是关切。

    黎承安迈步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紧紧搂住她的腰。

    “……怎么了?”她怔了一瞬,感受到他在颈边拂过的气息,讷讷开口问道。

    “你这样好,我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紧揽着她的手臂倏然松开,黎承安退后一步,垂下眼眸,深深望着她。好一会儿过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唐素期有片刻怔忪,直到腰间的热意彻底退却,她才回过神来,快步朝外走。只是等到她出了门,只能远远看见一队人马,不见那个具体的身影。

    匆匆下了门前石阶,她望着渐渐远去的一行人,心底兀自生出了许多怅然。

    她好像,没有好好跟他告别,没有像以往娘亲同父亲那样,在离别之际,坦诚心底的不舍。

    “小姐,天气凉,门外风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茯苓匆匆赶来,将手上拿着的披风罩在唐素期肩头,替她系上。

    巷口的路短,只站了一会儿就没再看见人影。唐素期收回目光,掩住眼底的失落,点了点头,跟着茯苓一道回去了。

    时间匆匆,转眼就过去三天。

    只是这三天对于唐素期来说,似乎格外漫长。明明她和以往一样,做的事一件不少,甚至还更多了些,但每每夜间,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才过去多久,她竟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黎承安陪着。

    不说黎承安,她也想给他寄信,可每每坐在桌前,想要落笔,好一会儿过去,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又是顾虑着她书信不知该寄向何处,他可能也收不到,就又将笔放回去,把晕染了墨水的纸团了团扔在一边。

    似乎这样,她便能心静一些。

    这日才起,用过早食,就见忍冬从外间过来,她手上拿着一沓东西,一个用信封装着,另一个华美许多,仔细看似乎是素色的云龙笺,边缘还有简单的暗云纹。

    远远就看见忍冬那只手上的信封,她当即想起黎承安出发前和她说的话,不由得生出许多期待,不过才过去三日,就有信来吗?

    但她并未多想,只是赶紧将还未喝完的滇红金针放到一旁,用绢帕将唇瓣擦了干净。

    “小姐,这是门房那边送过来的,说是敏嘉公主的贴身女官送过来的,让务必转呈到您手上。”

    “这是信件,另外还有这个……女官说的给您的凭贴。”

    捏着帕子的手顿住,她心底突然冒出些许失落,抿了抿唇,掩去情绪,接过信封和凭帖。

    公主的字写得很好,清秀端正,一手楷体也透露出几分灵动之感,才十三的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实在非常难得。

    当今皇帝,子嗣不丰,膝下只有一位公主,便是与冯皇后所出的敏嘉公主。

    公主会来信给自己,唐素期是有些意外的,本以为,以公主的架子,会直接遣人来叫她入宫,毕竟写信,肯定是更麻烦一些。

    她扫了几眼信里写的东西,有些讶异。

    公主好像知道许多她的事,改良过直辕犁且不说,连她曾经办过社学都知道。

    那也是她才及笄那年的事,听闻城东有人想办社学,且招的都是女子,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经费,以往民间社学大多有富户捐田或者官民捐助,还有就是学生纳费。只因招的大多都是女子,为人不齿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捐助,她知道了,拉拢几个闺中密友,尤其是钟宁,几乎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

    但除了提议办社学地方里老和一位乡绅,应当是没有人知道的。

    不过她也没有刻意隐瞒,公主想知道并不难。

    细看了剩下的内容,唐素期只觉言辞恳切真诚,一位豆蔻年华的小娘子模样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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