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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40-45(第12/14页)
秋, 临近冬日,天气难免更加寒凉。
除了换上厚些的衣衫,他行事与往日也没什么区别。卯时上衙, 酉时散衙, 忙碌时, 再待上一个时辰。
礼部衙门待了这样久, 尽管他只是在仪制清吏司, 但其他几司的事务, 他也清楚熟悉。如此一来, 无论后面在哪里任职, 也没什么问题,应当都是得心应手,不过寻常。
他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甚至如今闲暇下来,走一步还能看上四五六步, 一切都得心应手, 一切都平静如水,一切都枯燥乏味。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就和曾经想的那样,在朝堂上尽其所能,成为其中承上启下的一枚机捩, 传动上下, 哪里需要他,便待在哪处,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最多,他再挑一挑, 哪里更需要他,他便争取去更需要的地方。
他在京城的家也是那样,一成不变,但好在,有仆从洒扫,处处窗明几净,四下无尘,看着也不至于让人心生烦躁。
几个月前,苏芸总算定了亲,伯父也没有理由再在待着,没有几日就回了苏州府。
多好,只有他一人,再无人需要应付,需要客套。
日子又平静下来,
自喜宴那日归来,他想了很多。
可笑的是,无论如何劝慰自己,他总是觉得不甘心。
当真是莫名其妙。
枉他自诩冷静自持,却偏对只有数面之缘的人关心挂怀,念念不忘,屡次失态。
他刻意放纵,在喜宴上,与黎承安为难,借着祝颂之词,一杯一杯的倒酒。其实在三杯之后,他便已了然,他喝不过黎承安。
这一点,他们是相似的,平日里虽然滴酒不沾,但都善饮酒。
既然他喝不过他,那这样就是让自己难堪,与他而言,并无好处。站在旁边,平日里素来和他交好的刘学士以为他已经吃醉了酒,劝了几句,让他别喝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没有喝醉,他只是故意做出这番丑态来。
故意拦着黎承安不放他走。
变着花样的颂词,他能说上一天一夜,即便是违心之举,又能如何呢?
那几个时常揪人仪态的给事中,也入了席,方才看见,似乎也坐得不远,他这样失态,应当会有给他记上一笔。
只是后来他好像当真喝醉了,眼睛也睁不开,浑身乏力。
再后来,他没有收到任何参他仪态不端的折子,堂官也没来找他说话,那几个给事中不是出了名的严苛吗?难道就因为那日是喜宴,就睁只眼闭只眼,不追究翰林人的仪态了么?
他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没有尝到任何苦果。
从前,她云英未嫁,任他如何肖想,一切皆有可能,既不违法理,更无损道义。可如今她已嫁为人妇,是他人妻子,是他同僚的妻子。
他就是再无耻,也该断了那些念想。
但没那样容易。
他在礼部,唐尚书待他和善,全然一片师生情谊,他们总能接触说话,看着唐尚书,他就会难以自抑地想到她。
分明他已将那挂满画像的屋子都锁了起来,三个月未曾踏入,但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痛苦、煎熬。
他拷问自己,当真要做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吗?肖想他人妻子,还要为之,做出让人唾弃的事来?
他竟犹豫了。
他没法儿回答自己。
他怕再在京城长久的待下去,他真要做那些寡廉鲜耻的事了。
好在前几日他得了一桩好消息,似乎能够解决他当下困局。
那日在礼部衙门,艾侍郎拿着手上一摞卷宗,特意来找他,交代完公务后,又随口问道:“再过半年又有一批官员铨选,仲溪你届时也应待了两年多了,若要外放,你可愿意?”
按照惯例,他少说得在京城待满三年,才有外放的机会。而因他表现不错,颇得堂官赏识,这期限便缩短。又因为这并非大批官员铨选,只是几人而已,所以,究竟外放去何处,也十分明晰。
无非是苏州府和淮安府,两地各有优势,都是不少外放官员向往的州府。苏州府富庶,政务清简,淮安司天下漕运之事,虽政务繁忙但容易出政绩,手握实权。
不论去何处,外放几年,再归来。
来日官途便更加顺遂了。
这是个机会,离开京城,无论去哪儿,于他而言,都是合适的去处。
“自然是愿意的,仲溪在礼部待了这样久,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学习了不少,若能外放,尽己所能,替朝廷分忧解难,也用上我学到的这些本领,何乐而不为。”
艾侍郎十分满意,闻言微微颔首,“我便知道仲溪你会这样说,话虽这样,但也有不少人想要留在这京畿之地呢,京城机会多,还能广结人脉,翰林院又有何人不知呢?”
……
再过半年,再过半年他就能离开了。
这日过后似乎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开始恢复往日的心境,从容、安定,只顾当下,做好眼前的事便好。
只是听到黎承安要去边境巡查秋防之事,留她那样一位新妇在家中,心底又生出许多不平静来。
适才新婚,便要分离少说三个月,黎承安舍得吗?若换做是他,他定然是不舍得的。
可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并非他的妻子。
他须得记清楚,他们两人,毫无关系。
今日,学政科的事务早早便忙完了。他比往常早了一些,在酉时初准时下衙,熄了烛灯,换了一身衣袍便要回去。
偶然间起了念想,他想去书坊找些一批淮安的地方文献,譬如府志,漕运通志之类,闲来无事翻几页,也好早早应对半年后的外放。
苏州那边他还算熟悉,但对淮安却是知之甚少。
他挑了几本结账离开,却听见隔着一条巷子,熟悉的声音。
再来,便是看见她被无赖纠缠为难。
他来得还算及时,从街边那儿拿了根竹竿,冲上前去,将那地痞打晕。他下了狠手,也找准了位置,不至于杀了人,但那人要受些苦。
顾之岑松了手,竹竿摔落在地,他几步上前,走到唐素期面前又停下。
垂下眼,借着月色,细细看着她。
她一身深红色团领衫,深青色的马面裙几乎要垂在青石砖上。她难得穿这样盛装的常服,端庄大气,秀慧淑丽。
但她模样却有些狼狈。
发髻散乱,衣衫也不算整洁。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刀尖还凝着一滴血,他亲眼看着,从银霜般的刀身滑落,没入黑暗,滴在地上。
顾之岑脸色沉冷,他睃视四下,很快便发现倒在一边,捂着手掌,脸色发白还在低低呻。吟的地痞。
想必那刀尖上的血,就是出自此人。
另外两人虽看上去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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