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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30-40(第4/29页)
,这次他却是奉皇命, 实打实的来学习本事。
一个时辰过去,操演结束,他召集了各营的把总核查近日来军械的损耗和粮秣支出,十分枯燥繁琐,但比起编修国史来说却又显得多了些趣味。
就是今日,是他得了调令以来,最为特殊的一日。起因,便是昨夜那槐树枝桠上高挂着的绸带。
她突然来找他,要见他,还同他说,她明日想去一趟京营。
前几日,两方长辈正式商议了他们二人的婚事,结果就是将纳征的日子定在了八月二十。届时,他们家需带着聘礼上门,送上聘书婚期帖,择定亲迎的日子。
不过一切他们早已商议妥当,日子定在了九月底,这日过后,唐素期就会是黎承安的妻子。
细细算来,时间仓促,两方家里都得抓紧时间筹备一应事宜。
但这些时候,她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与他说话,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实在太过反常,也着实让人心生困惑。
她的反应,总会让他多想,是否嫁给他,她是当真愿意的?
不过早也管不了那样多了,反正唐素期他娶定了。
但就昨日,她竟主动来了找他。
她说:“明日我会去城郊,赵娘子家的马场,我想去找你,你可有空闲?”
自然是有的,没有空闲也会挤出空闲来,这可是她少有的邀约,他岂会不应?
这个极坏的小娘子,分明和他坦率了心意,揭开了几年前他就该知晓的事情,解开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可她依旧那样冷静收敛,恼恨痛苦的好像只有他一个。
终究是他的错。
若是他机敏些,早些发现,他们兴许现在已经成婚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钝付出代价,就譬如他。
今日,他只盼着申时快些来,事情快些结束,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辰时至巳时,这两个时辰,黎承安都与各营的把总待在一处。
他记性很好,这些账册翻了一遍,大抵都心中有数。只是后头,他拿起其中一本翻了几页,剑眉微挑。
身侧的两个把总心下有些慌张,这些弓弩兵器的账册,他们平日里也会定期核查,但大多时候事情都是随意应付,大抵过得去眼就行,若真要查,说不定还真能查出些什么来,譬如粮秣辎重损耗过重、再如账册与实际的用量有所出入……
恍惚想起,前些时候有一批粮草,好像因保管不妥生了霉……
真要计较起来,他们定当担责。
两个把总虽然躬身垂着头,却用余光紧紧盯着黎承安的神色变化,两人皆是忐忑不安,面上的笑脸都堪堪维持不住。
“北库房一年前的弓弩账册,似乎有些出入,午后,我去库房看看。”
神色紧绷的两人面上一松,缓缓吐出气来。
黎承安发觉却也不说,只笑了笑,收起账册,打算去一趟军械司。
他手下这几个人,心中各自瞒着事,他都清楚,但有些时候,犯了错不是非得要来一顿严厉的惩罚才能以儆效尤,以正视听。这样做当然有用,但于现下的他而言,另一种做法则更加好用。他不着急挑破言明,让这些犯了错的人始终提心吊胆,戒备着头上高悬的利剑,忧心来日不定期的惩处责罚,如此一来,他们行事便会更加小心稳妥,益处更大。
他来京营,不止是学习营务。这是皇帝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他的一个机会。他要做好,也想要做的更好。
军械司他已来过数次,与掌管火器的主事十分相熟,此人虽话多,但性子却刚正,对军械尤其火铳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黎协赞,这些是新式的火铳,昨日刚交铰完模子出来的,一共八十管,还未入库,今日正在分批登记造册。”
黎承安行至房内靠墙码放的木箱前,抬手掀开一箱,取出最上面的一层的其中一只,拿出校杖查验,随便取了几只,分毫不差。
见黎承安神色不变,主事扬起眉,语调轻快,“这批火铳都是我挨个核的模子,每支都精确,相差只在毫厘之间。”
“无论是药室深度、铳口内径、膛线光滑,都是经得起考量,黎协赞只管放心。”
黎承安牵起唇,抬眉看着他,“那便好,届时一一登记造册,入好库,差不多就分配给神机营的将士。”
主事连连点头,这位皇帝下旨前来京营观政的编修,他是知道的,除了这层身份,还是提督之子,自小就在提督大人面前学习,许多事情都是欺瞒不得,所以这段时日,他更是打起精神做事,绝不会叫人挑出错出来。
差不多看完,黎承安将手上的火铳放回木箱,侧眸看向身旁的人,“我未初至申初会去北库房查验弓弩火器,主事可要一同前往”
闻言,主事迟疑一瞬,当即摇了摇头,“黎协赞啊,火器我还算熟悉,弓弩我不擅长,而且查账册那些事可就真是为难我了啊,还有,下午我还得去趟工部呢……这,下次若是有空。”
黎承安笑了笑,并不介怀,“那便算了。”
言罢,转身出了军械司。
终于到了申时,黎承安手上拿着早就烂熟于心的账册,缓步朝北库房而去。
一刻钟前,身边的侍从前来通禀,说府上来帮忙核对账目书吏已经到了库房,只等黎承安过去。
北库房修建得了些年岁,看着就破旧简陋,后知后觉此事黎承安心生懊恼,他该挑个更好的地方。当时尽想着这里人少,匆匆定了地方。
库房门半开着,门口站了一人。
黎承安抬步走近,凤眸微微眯起,斜乜过去。
一身褐色窄袖袍,身量不算高,脸却长得秀气,低垂眉眼看着十分乖顺。
这就是唐杳杳三催四请从通州码头带来的人,潭遂,遂小郎。
通透机敏、看似松散,却心细如发,当真是用来形容眼前这个乖觉温顺的人?
罢了,他多看着些,多盯着点,只要唐杳杳开心就好。
黎承安收回目光,推门朝库房里去。
直到门合上,原本低垂眉眼的潭遂才抬起头来,眸光多了几分幽深。
此人就是唐娘子将来的夫婿,清贵倨傲,相貌出众,好似天人之姿,这般模样,娘子还不喜欢么?
潭遂拧起眉,思来想去只得出一点,她更乖,唐娘子应是喜欢乖巧听话的。
又松了口气,这点,没人能比她做的更好。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唐素期就知道黎承安来了。
她差不多在两刻钟前过来的,门锁只挂在那儿,吊在锁链上,并未锁住,直接推门就能进来。
库房的东西都摆在一边,许是太久没有用过,显得有些破旧,有几处还积了灰尘,但不算脏,应该不时的有人会来打扫。临窗处设了一方桌案,离得库房堆放的东西远,又明亮,有一股陈腐的木头味,不算难闻,环顾一圈,也就是这处位置最好。
桌案上文房四宝却一应俱全,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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