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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 20-30(第2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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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握住他手臂,看见他那双眼染上几分愕然,她轻轻朝里拽,“进来,外面有人值夜会被看见。”
黎承安顺着她手中不值一提的力道,旋身跃入窗内,不过片刻,他踏进她房中,与她的寝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帘。在她房中,那股清淡的栀子香浓厚了几许,环绕在他周身,上上下下,好似一张网将他罩住。呼吸间也满是她身上的气息。
心头升起隐秘的欢喜,他竟这样就进了她的闺房?
“怎么了,是有事要来寻我?”
清清淡淡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黎承安斜睨着她,她神色自若,依旧坦然,好像刚才将他拉进房中的人不是她,又或者,是她觉得此举稀疏平常,再或,她确实是将他视作夫君,所以才不顾忌这些。
他倏然松了眉头,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她明明只这般待他。
“小事,”他眉目舒展,“是我想得太多,自烦自扰,现下无事了。”
唐素期牵起他的手,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那与我说说,是什么小事。”
其实她的力道很轻,他只要抬抬手就能挣开,但,她居然主动牵他的手。
他反手握住,顺着她细弱的手指,握住、攀上。果真和他想的那样柔软细腻,就是手背的筋骨有些明显,太瘦了,温温的,有点凉,怎么这样,是不是夜里的风太大了?
顿了顿,他道:“你前些时候招的那个杂役,名唤潭遂,坊间人称遂小郎,顺天大兴县人,父亲是通州码头的脚夫,因伤瘫痪在床两年前死了,让家里背了不少债,母亲身体也不好,家中无兄弟姊妹,全凭这遂小郎在码头做扛夫、零工,跑腿一人养活家里,如今住在南城一条窄巷的半间赁屋里,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得你青眼?”
诨号里带一个郎字,为何,因为他长得好看。
她招了这样一个人,还对他颇为看重,竟半分消息都未和他透露。且不说此人是否可靠,单说她身边多了这样一个人,就让他十分碍眼。
至少,为了让他放心,透露几句为何招了个这样的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选了今日。
今日,她与潭遂一道,去看了她名下的一家绸缎庄子,庄子不算大,每季的进项,也不算多,掌柜与殿中的两个伙计瞒着她做了假账,前后约莫偷了他们一成的利润。
潭遂确实慧眼如炬,她盯了这家庄子三天,还未查账,便直觉不对,后面一查,果然有些出入。今日她就是跟潭遂一起出去,解决了这桩事情。
唐素期屈起食指,轻轻挠了挠他掌心,温声解释:“此人有些智慧,也重情义,只是困于家累,才把日子过得那样难,那日我在通州码头,便觉得他不错,可堪大用,这几日遣他帮我查账,也确实做得很好。”
“你不必担心,我查过他的。”
“可你待他太好了,让他住一间屋子,不用与其他仆役在一处,还没有和他签卖身契。”
“既然他有能力,给他好些的待遇,有何不可呢?”
“不说他了,说说我们。”唐素期挣开他的手,又朝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愈发近了,不过咫尺之间。
“这些时候,我家中有些忙,母亲将名下的一些田庄铺子都给了我,我总要花些时间打理,所以疏忽了你,答应过你的也没有做到,我同你道歉,别生气好不好?”
她微微昂起头,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恳求。
黎承安怔怔看着她,好一会儿,又垂下眼,低声轻笑,“唐杳杳,你当真是吃透我了,自小就是这样,从来都知道如何能让人顺着你的意思,你这样子,谁还会与你生气,且不说本来就无甚可气的。”
“我只是担心你,我晓得你是个聪慧的娘子,做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你从来都不是莽撞冲动的人,可我总是会担心你,也担心自己护不好你,做得不够好,杳杳……”
“怎么会呢,”她轻轻摇头,“你做得很好,你那日送的东西,母亲很喜欢,她很久没有回淮安了,看到那梅花如意纹的鎏金香盒十分开心呢,还与我说,她在老家也有一样,未出阁前就用来装香片,那珍珠酒母亲也很喜欢,那样多年的陈酿可不好找,你很周到,母亲都松了口,时常在我面前夸你,黎承安,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好。”
无论是合母亲心意的礼物还是暗中对她的保护,她都觉得他做的很好。他为了给她出气,同二皇子作对,这不是容易的事。别人做了这样的事,肯定会来苦主面前邀功,但他做了也不说,要不是范衢,她兴许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黎承安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让她确信,她做了无比正确的选择。
“你弯下腰来,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黎承安依言照做,只是那双凤目里蕴着几分疑惑不解。
她错开他的目光,踮着脚,抬起下巴,凑到他耳边,她还未发一言,清浅温热的呼吸就惹得他耳畔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痒,垂在身侧的手,总是想要抬起来,他一忍再忍,绷着劲,才乖巧安分的垂落在身前。
“两年前,初秋上旬,我去过你家中,你不在,余姨母同我说,你随黎伯父一道出去了,我便在家中等,可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我去了你书房,你可知道?余姨母可曾与你说过?”
对上那双清透明亮的眼,他目光一颤,忽觉喉头有些干涩。
他用力掐了掐掌心,声音多了点暗哑,“我记得,母亲与我说过这件事,你等了我近一个时辰。”
还未及笄的唐素期,性子活泼,天真散漫。要这样耐住性子等一个时辰,于那时的她而言,不算是容易的事情。偏偏她就是等了,还不止一个时辰,只是可惜他回来的太晚了,两人没有遇上。
“我在你书房待了半个时辰,看见你桌案上的孙子兵法,在里面的虚实篇,夹了一张我做的书签,那张书签,你看了吗?”
唐素期弯唇笑了笑,后退一步,拉远了两人距离。“黎承安,你应当回去看看,去找找那本书,你翻到那里,看到那枚书签,就都知道了。”
那枚书签,或许还不能称之为书签,是由两片薄竹片搭成的骨架,中间夹着一层浸过桐油的宣纸,薄薄的,但写下了一段话,不过被刻意写成了左右颠倒的镜像,直接看很难看出来。那话很短,才寥寥几字,但那会儿的唐素期觉得,这样一句话便足够了,肯定足够了,只要看了就能懂。
在那竹片书签的一端,她放了一枚打磨过的水晶透镜,才一个指节大小,而另一端,是一片非常细的铜丝网,网上排列着一个个的小孔,每个小孔都圈住了她写下的那段小字,一个接一个。
他们一起看过《墨子·经说下》,这是墨子经下的解说篇,里面有一句话——‘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蔽下光,故成景于上;首蔽上光,故成景于下。在远近有端,与于光,故景库内也。’
无论物距远或者近,只要小孔有光线透过,就会成倒立的实像。
她想,就算那枚竹片做的书签,很厚,很碍眼,或许会被洒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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