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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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就会拦着他,管着他,不让他去卖血。

    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人生的很多细微的选择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带来一场剧烈的风暴。

    哥哥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后知后觉地,祝时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因为江淮宴可能有了喜欢的人而难过。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自私了很多,可能因为他已经不会再和人组成家庭,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就也见不得江淮宴有自己的家庭,就也见不得江淮宴幸福。

    祝时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好糟糕,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样自私,这样只想着自己。

    他觉得很难过,也很自责。

    江淮宴看见祝时年后退半步,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走到门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跟他说冰箱里有抑制剂,记得看看生产日期,如果是江氏抑制剂频繁失效的那段时间,就把那支扔掉。

    祝时年看着他把自己房间的门合上,很庆幸自己刚刚反应了过来。

    他应该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刚刚自己拒绝他的时候,他应该觉得很如释重负吧。

    自己那些阴暗的,自私的想法和感受,还好只是想一想。

    还好自己并没有真的有意无意地做出什么实质的举动,给江淮宴造成什么困扰。

    祝时年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他已经有听听了,江淮宴应该就是害怕自己以后会孤身一人,才主动帮他带回了听听的。

    还好,他还有听听。

    想到听听,胸口似乎又重新变得温热了一些,就好像胸腔一团死寂的灰,又重新燃起了一些温暖的火星。

    但是还是有一点难过。

    难过是难过,慰藉是慰藉,二者并不能正数和负数一样相抵。

    祝时年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只能努力地让自己忙起来,好能不去想这件事。

    他更加早出晚归地工作,回避在家里或者反抗军总部和江淮宴任何可能的见面,想要让自己尽快习惯以后的日子。

    江淮宴并没有因此多问什么。

    现在的祝时年,忙得很难见得到面才是常态,挤出时间来陪他,那才是不正常的。

    但是听听却不是那么习惯。

    他睡得早,他每天九点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祝时年已经离开很久了,祝时年每天晚上十一二点回来的时候,他又已经睡着很久了。

    尽管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好像根本见不到爸爸的面一样。

    但是听听并不是擅长表达自己需求的孩子,他不会缠着奶奶和父亲说要见爸爸,因为他会担心奶奶和父亲觉得他不那么喜欢奶奶,更喜欢爸爸。

    他也很喜欢奶奶,喜欢父亲,只是因为总是见不得祝时年的面,而总是在想他。

    两周之后,奶奶发现他的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往祝时年的房间看的时候,才意识到孩子想祝时年了。

    祝时年连忙答应奶奶自己星期五会回来吃晚饭。

    星期五能见到祝时年,听听从星期一就开始等待,从星期三就开始高兴。

    他盘算着自己要给工作很忙的爸爸准备什么惊喜,可是有点想不出来。

    爸爸很厉害,自己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给他买,爸爸好像什么都不缺。

    祝庭嘉一想再想,觉得自己在幼儿园好好表现,把跟老师换来的奖品送给爸爸,爸爸应该会高兴的。

    祝时年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了饭,从楼道里就能闻到饭香,他顺路排了一会儿队,买回来一只听听最喜欢的烤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江淮宴也在,祝时年平静如常地和他交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

    吃完饭的时候,听听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给爸爸准备了惊喜。

    “听听不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祝时年被他拉着手,弯下身笑着摸了摸听听的脑袋,“听听每天开心,就是给爸爸惊喜了。”

    祝时年被他拉着手,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祝时年第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隐约心里觉得有点担忧。

    听听还很矮,还没有到他的腿高,连床头柜也够不着,他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少了。

    祝时年不在家的时候,不会在家里放什么重要的文件,不过他有幸见过陈越明家养的猫,据说小孩子能搞出来的动静大约是猫的十倍。

    听听开心地松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上前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奶茶撒在了床单上,上面还分布着不少黑色的珍珠。

    祝时年感觉自己一瞬间有点心梗。

    小孩子的闹腾程度好像真的是猫的十倍,祝时年现在确信这一点不是夸大其词了。

    这一幕也在听听的意料之外,他不大的脑子似乎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给爸爸准备的惊喜会变成这样,最后化为哇的一声大哭。

    祝时年一瞬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他连忙先把听听抱了起来温声安抚:“听听不哭,不是听听的错,听听是给爸爸准备了饮料对不对?爸爸心领了,就当爸爸喝到了好不好?”

    奶奶还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听听的哭声,江淮宴马上赶了过来。

    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他让祝时年先把听听抱出去,自己则随后把被子和床单抱去了阳台洗。

    听听哭得抽抽搭搭,说对不起爸爸,自己不是故意的,哭得眼睛通红,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第一时间也有些无奈,但是说到底床被弄脏了对成年人来说,并不是多大,多难以接近的事。

    但是对于一开始只是想要给祝时年惊喜,却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听听来说,这就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样。

    祝时年看听听哭得难过,只觉得心疼。

    可能从前听听在孤儿院里,也有过不小心尿床弄脏床单,或者不小心摔碎了碗或者勺子这样的事,老师可能也没有怪他,只是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但是对于在集体里生活的孩子来说,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被批评,就已经算得上塌天大祸了。

    祝时年把孩子抱在怀里耐心地哄着,直到他不哭了,他才把听听放了下去,陪他玩了一会儿积木。

    十多分钟后,洗衣机也发出滴滴的声音,祝时年和江淮宴一起把用洗衣机洗完的床单和被套晾了出去。

    “今晚你睡我房间吧,我回总部大楼的宿舍住。”晾好床单和被套,江淮宴主动说。

    “我回宿舍睡就好,你不是有点认生床吗?”

    “总部大楼宿舍都是alpha,现在监狱都不AO混宿了。”江淮宴淡淡地开了个玩笑。

    祝时年想要反驳,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反驳的话,江淮宴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换洗的衣服,拿出了新的床单被子。

    “我去你房间打地铺吧。”祝时年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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