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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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怀里,毛茸茸的,能听见他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从手术台上醒来之后,江淮宴全部的记忆里,好像第一次有这样可以称得上夙愿得偿的时刻。

    这样的时光幸福到他甚至会因为天快要亮了,这样的时刻快要结束了,而隐隐地感到难过。

    他自私地祈祷天亮得慢一点,时间过得慢一点。

    这一晚,江淮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他出去抽了好几根已经戒了很久的雪茄,还为了散味道洗了个澡,洗完澡买早餐回来的时候,祝时年刚刚起床。

    祝时年问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江淮宴只含含糊糊地说刚醒没多久。

    吃过早餐之后,祝时年就开车去了军部大楼。

    临走之前,他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又亲了江淮宴一会儿。

    江淮宴才发现祝时年谈恋爱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会撒娇,甚至有那么几秒,他起过不想让祝时年走的念头。

    当然也有过那么短暂的几秒,他也庸人自扰地起过怨毒的妒意,思考过祝时年之前是在跟谁做这些事。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不管怎么样,现在在祝时年身边的人是他。

    祝时年心软,长情,没有办法看着别人难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使顾臻从前那样对他,他也从来没有没有动过离开顾臻的念头。

    现在也一样。

    就算其他人有通天的本事,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他和祝时年分开了。

    八点多的时候,江淮宴把听听叫了起来,送他去上学。

    一路上,听听把脑袋伸到前排好几次,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直到江淮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才发现小家伙好像一直歪着脑袋盯着他看。

    “怎么了,是有想买什么玩具吗,还是想要放学带你去哪里玩?”江淮宴问道。

    听听并不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需求的小孩,在这一点上有点麻烦,得反复地问他,他才会说出来他想要什么。

    “父亲的嘴巴怎么肿啦?”听听似乎把这话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找机会问了出来。

    “肿了吗?”江淮宴愣了愣,有点心虚地问道。

    “有!”听听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小身子从安全椅上往前探了探,好像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红红的,肿肿的,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吃很辣的东西了?”

    嘴唇肿了吗。

    江淮宴一下子想起了祝时年的嘴唇贴上来的感觉,他凑过来的时候身上玫瑰的味道,他被亲出生理性的眼泪的时候,湿润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当着小孩子的面想这些是一件很超过的事情,江淮宴再怎么厚脸皮,这时候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自然不能告诉听听,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和你爸爸亲嘴不小心把亲肿了,只好含含糊糊地想糊弄过去。

    “吃了一点,没吃多少。”

    “你是不是早上背着我们偷偷吃了很辣的串串,”听听故作老成地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老师说了,早上吃辣的东西,对胃不好。”

    上次祝时年的朋友带了烤串来家里吃,听听只在祝时年那里被他喂了一小块羊肉,就辣得嘴唇都肿了起来。

    “嗯,下次不吃了。”

    听听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

    “父亲下次再偷偷吃辣辣的串串,”听听很认真地警告道,“我就要告诉奶奶和爸爸了。”

    “我以后不吃了,这次听听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江淮宴说,“他们会说我的。”

    听听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大方地摆了摆小手。

    “我不告诉奶奶和爸爸。但是你以后也不要偷偷吃辣的串串了,嘴巴肿了的话,不会痛痛的嘛。”

    江淮宴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心虚。

    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确实有一点肿。

    “还好,不是很痛。”

    幼儿园到了,江淮宴把车停好,绕到后座把听听从安全座椅里解出来。

    听听背好小书包,又仰起脸看了看他的嘴巴,伸出短短的手指头指了指。

    “父亲记得多喝水,”像是已经完全代入了小医生的角色,听听很认真地叮嘱道,“多喝水,才能会快一点好起来。”

    江淮宴其实感觉到了他是在故意拖延去幼儿园的时间,但是还是软下声音,应了声好。

    “听听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没有的话就跟父亲说再见,进去找老师看图画书吧。”

    听听见他要走,连忙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嗯?”江淮宴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

    听听有些懊恼地垂下了脑袋,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可以帮我问问爸爸他还生不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弄脏爸爸床单的。”

    江淮宴微微一愣。

    昨天一整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几乎都忘记了祝时年来自己房间睡觉的导火索,是听听把饮料洒在了祝时年的床单上。

    这倒霉孩子,一路上一直欲言又止,大概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嘴唇肿,而是想着要开口给祝时年道歉,一路盯着他看,这才发现他的嘴唇肿了。

    这性格也真是的,好的不像,坏的倒是全跟祝时年一模一样。

    江淮宴又安抚了他一遍,答应了会帮他转告祝时年,这才好说歹说把他送进了幼儿园。

    被听听那样说过之后,嘴唇一下子变得灼热了起来,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江淮宴把车停在路边,进去买了一只黑色的口罩戴上。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路边刚好有商务车停了下来,里面下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模样的人,不小心和江淮宴撞在了一起。

    “抱歉,抱歉先生。”

    “没事的,下次小心。”江淮宴摇了摇头,温声回答道。

    但是擦肩而过之后,他又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带了南边的口音。

    帝国那边派来进行秘密谈判的使者,现在应该刚好到二十九区了。

    这段时间两边交火减少,都在进行暂时的修整,但是根据在联邦的特工传回来的情报,联邦那边似乎打算有点什么小动作。

    反抗军和帝国再怎么你死我活,对于联邦的态度都是一致的,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该让外族渔翁得利。

    江淮宴对于提前见见联邦的使节并无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多看了那人一眼。

    他转头看向他下来的那辆车,从车窗看过去,隐隐绰绰能看见后排的坐着的身影。

    透过车窗上质量不佳的防窥膜,江淮宴能隐约看出那人身形挺拔,脊背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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